宗石开启了他作为荣亲王的生命轨迹----每天早晨去上朝,下午去郭皇后宫里请安侍奉,晚上到皇城禁军之中安排城防事务,忙得见不着人影儿。
秦香独自一人,在京城大街上闲逛。。。。。。
她来到京城的玲珑绣庄,在绣庄一进门的位置又看到了那幅通天之路,刺绣中的两个人又变成了向下走。
布幌还是那样的布幌,镯子还是会在她进入绣庄之时发烫,左手臂的鳞片已经长到五片,宗顺谋反已有三月余。。。。。。
如今她已是荣亲王的妹妹,钱多到花不完。。。。。。她不需要再去玲珑绣庄做绣娘,她只想去酒馆里买醉!
秦香来到一家酒馆,找了一张空桌,叫来小二,点了一盘肉、一盘菜、一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京城虽大,身份虽尊贵,她却觉得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三杯酒下肚,酒馆里的客人在她眼里都变成了两个头、四只手臂、四条腿的妖怪!
不对啊!她自己才是妖怪,怎么反倒觉得别人是妖怪了呢?这不合理,不合理。。。。。。
这时,一名男子来到她身边。
她刚想把那人骂走,睁眼一看,这人看着有点儿眼熟?
景天放了一些钱在桌子上,拉着秦香来到大街上。
那日母亲骗他表哥病重,他火急火燎赶到京城,却发现表哥根本没事!于是他又火急火燎赶回平江府,却发现他心爱的女人已经人间蒸发了。。。。。。
他去玲珑绣庄找她,她不在。
他去梧桐茶社找她,她也不在。
他去春香楼找她,她更不在。
他去高家找她,高家说她上京选秀了。
景天当时捏了一把汗,以香儿的姿色才情和浙西路安抚使长女的身份,想入选进宫做皇帝的女人,简直不要太容易!可是她明明还爱着他,怎么会突然去做皇帝的女人呢?但是选秀是圣旨,她也不能违抗,这点他是明白的。
于是他一边忙着他的科考大业,一边等待香儿的回归,可是直到他离开平江府进京参加省试,他都没有等到他的香儿。。。。。。
不过他想,香儿是在京城参加选秀,而他也是去京城参加考试,那他应该能在京城见到她吧?可是当他到达京城之时,选秀早已结束,香儿不知所踪,他的表哥也已因逼宫谋反被赐了毒酒。。。。。。好在皇帝赦免了曹氏诛九族的罪行,只判了抄家,景天这才得以活下来,而且没有耽误他的省试。
他三月回到平江府考了县试,四月参加解试中了举人,五月出发进京,六月抵达京城,七月省试中了贡士,八月殿试中了进士,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现在在翰林院任修撰之职。
而他在京城的住所正是因表哥谋反被废弃了的梧桐茶社,他所住的房间正是表哥曾经住过的梧桐茶社四楼东间。。。。。。
“八个月了!你到底去哪儿了???”景天也顾不上什么君子风度,吼叫里带着委屈。
秦香醉眼蒙胧,看着眼前人的一双眉眼像极了宗顺!她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景天,嘴里叫着:“宗顺!宗顺你没死!宗顺你回来啦?!”
景天感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抱着自己,嘴里却叫着表哥的名字,他简直要疯了!!!
可是现在秦香明显是醉了,他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把秦香带到了梧桐茶社四楼东边的房间,安置在床上,然后去打热水来给她擦脸。
秦香趁他给自己擦脸,拉住他的衣袖,眼角挂着泪,嘴里喃喃着:“宗顺别走!宗顺别走!”
景天把棉巾扔回水盆里,上床,把秦香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秦香紧紧地抱住他,泛起笑容,嘴里还说着:“顺!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