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缓缓睁开眼,见天已大亮,自己躺在一个农家茅屋里。
她猛地起身,有些头晕,缓了一下,站起来走向屋外,看见秋风在院子里。
“有消息了么?”秦香急切地问。
“还没有。你没醒,我不敢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所以想等你醒了再出去打探。”秋风说。
“咱们一起去吧!”
“还是我去吧!你现在是怡亲王侧妃,他谋反,是诛九族的罪。你现在出去,等于找死。”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秋风关照道:“我走了,你把门窗关好,别出来。另外,从房子后门出去,有个地窖。要是有人来,你就藏起来。”
秦香点头。
。。。。。。
大牢之内,宗顺穿着里衣坐在桌边,代表怡亲王身份的外袍和金冠皆已被剥去。
他右胸口处缠着绷带,绷带里渗出血迹,嘴唇发白,面无血色。
曾经的怡亲王妃郭月如从食盒里一一端出酒菜,摆好在桌子上:一把酒壶,两只酒杯,两个碗,两双筷子,四个馒头,四盘菜。
而后郭月如坐到宗顺对面,提起酒壶,给宗顺杯中斟满酒,却没给自己倒酒。
“陛下让我来送你一程,这个酒,我就不陪你了。”
宗顺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是送行酒,只能他一个人喝。
他看着月如,淡淡问道:“是你么?”
月如略微点头:“是我。”
“此事极为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婚宴,西山军营里那几个誓死效忠你的人全都没来!”
“军营里的事,你也知道?”
“是啊!谁让我是郭皇后的侄女呢?”
宗顺沉默不语。
月如给宗顺碗里夹了一口菜:“吃点东西吧!你流了那么多血,应该饿了。”
宗顺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月如回顾宗顺这半生,语重心长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尤其是个好王爷,如果这次逼宫成功,还会是位好皇帝。但是没办法,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立场。你若登上皇位,姑母必死!我在你身边也不会再有位置,我郭氏一族更是前途未卜。”
宗顺舒了一口气:“明白!”
月如看着宗顺身上的里衣,问道:“这件里衣是她给你绣的么?”
宗顺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通天之路的里衣,回答道:“是!这件里衣是香儿亲手所绣。”
月如赞叹道:“她还真是懂你!知道如果你谋反失败,你的外袍会被剥去,只有里衣会留在你身上。”
宗顺惊讶:“我竟没有想到这一点!”
月如微笑:“你们男人啊!心总是那么大,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们女人在想什么。。。。。。”
“确实!还是你们女人之间更容易相互理解。”
“昨天晚上,秋风带着她走了,你不必担心!”
宗顺脸上出现久违的笑容:“走了就好!”
月如感叹:“看来你是真的爱她!”
宗顺点头,眼中有些不明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