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自己的侄女需要用刀吗!”陈霖不想和他再废话,使劲甩开段陆苟的手就准备背着段衍去医院,见段陆苟还想伸手去拿地上的刀,毫不犹豫地一脚把刀踢到沙发底下。
此时的他也顾不得自己手上被划出的血痕,拉起段衍的双臂把她背到身上跑出门。
从被段陆苟按在地上再到陈霖背起自己跑出家,段衍一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直到燥热的夏风吹在脸上她的意识才渐渐回笼。段陆苟找到了她,还想杀了她。
段陆苟……还说自己之前杀了两个人,也不差她这一个。
虽然不排除他一气之下乱说胡话,但刚刚的一切都太惊险了,如果陈霖没及时出现,她也不敢确定那把刀会不会落在她身上。
脑子越想越难受,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段衍想叫陈霖,但只发出了一个“陈”字意识就脱离了身体。
在彻底晕过去前,段衍只听见陈霖在不断喊她的名字。
段衍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空白。
她往旁边看去,身旁空无一人。段衍刚开始以为奶奶还没过来,正想起身倒点水喝的时候,门外的哭喊却率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声音苍老沙哑,是奶奶的声音。
段衍赤着脚悄悄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是怎么回事,可这一听,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大夫!你再好好检查检查!我们家衍衍怎么可能会患白血病?肯定是出问题了!”奶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病房内的段衍听见。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把检查单递给面前头发花白的老人,“没出问题,白血病晚期。”
见老人颤抖着手,医生似乎也有点不忍,语气缓和:“这个病不是绝症,还是可以治的,但是治疗过程可能会很漫长痛苦,治疗方案也需要个体化制定。”
老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佝偻着身子拉住医生的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他,“大夫,我老婆子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治好她!这孩子命苦,早年她妈妈意外牺牲了,爸爸也跳了楼,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她拉扯大,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我不能让她死啊!”
医生的眼睛里也带上了点怜悯,但还是抽回手,“我们会尽力的,您先去缴费吧。”
奶奶的手里紧紧攥着检查单,颤颤巍巍地走向缴费处。
医生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也不由得感叹:“麻绳专挑细处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此刻的段衍蜷着身子坐在床上,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患上了白血病,还是晚期。
可她还不想死,她想活。她想活着去找陈霖,和陈霖一起去上临燕大学。如果她死了,她就没办法再去保护他了,他可能还会被陈冠义打。
心里很堵,段衍以为自己哭了,便抹眼泪,可在触及自己光滑的脸的时候她却愣住了,脸上没有半点湿润。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好像……真的哭不出来。
手机的嗡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段衍拿起来一看,是陈霖发来的消息。
雨林:你好点没有?医生怎么说?
看到陈霖这么问,段衍的心里不知怎地稍稍放松,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病。
衍生:我没事,医生说我这是贫血而已。
想了想,她又补上一句。
衍生:对不起啊,今天弄脏了你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