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衍原本以为何随一答应万折帮忙照顾她只是说着玩玩,直到假期结束后她看到桌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早餐。
她拎起装着包子的塑料袋,扭头问旁边温习功课的何随一:“你给我的?”
何随一瞟了她手中的早餐一眼,又飞快的把目光重新移到课本上冷冷的“嗯”了一声。
“我吃过了。”段衍把早餐推回他的桌子后想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却听见何随一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以前在秧县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苗中一个女孩子被亲叔叔侵犯的事?”
段衍拿书的动作停住,心里泛起对何随一的怀疑:“听说过,不过不是被侵犯,是差点。”
何随一紧紧盯住她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你怎么知道?”
“我不能知道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段衍对上他的视线。很奇怪,她明明都不敢去看陈霖,现在却能直视何随一的眼睛:“你每天打听这件事不无聊吗?”
“我没恶意,你别生气。”察觉到段衍的情绪变化,何随一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你要是觉得不开心,我以后不问就是了。”
段衍没说什么,静静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看书。滚烫的眼泪包裹着眼球,烫的她忍不住想眨眼。她不明白,这件事明明已经过去了四年,为什么还会被人提起?明明她已经换了一个学校和地方生活,为什么那段黑暗的经历还是依然让她历历在目?
中午的时候段衍照常想和许若林缘一起回家,但许若被老师单独留下来补三天假期漏写的作业,林缘则因为和其他几个男生不小心把足球踢到何国中后脑勺被留了下来。
“你……挺厉害啊?”
办公室内,段衍和许若趁何国中出去上厕所的间隙偷偷溜进来给饿快一个中午的林缘送午饭。看着林缘狼吞虎咽的样子,许若原本担心他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她撑着下巴,问:“真是不小心的?”
对面的男生吃的满嘴油渍,含糊不清地回答:“真是!我还没那么小心眼。”
“你说你发信息让我们给你送饭吃,真确定‘核弹’不会回来杀你一个‘回马枪’?”
林缘得意地朝许若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碗筷拿出校服口袋里的袋装粉末说:“不会,我刚刚往他杯子里放了泻药,这一时半会儿肯定出不来!”
许若虽然被他的神操作给无语到,但还是给林缘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这损招你都想得出来?你随身携带泻药啊?”
林缘不好意思挠挠头:“不是,这本来就是准备下给何国中的。”
段衍和许若:“……”
许若问:“你不是说你没那么小心眼吗?”
林缘瞪大双眼,面上没有半点心虚愧疚:“对啊,但我把足球踢到他后脑勺又不是故意的,那么损的招我可干不出来。”
“你下泻药这招就不损了吗?你真厉害啊!”
听见许若的话,林缘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谦虚地摆摆手:“过奖过奖,下次我会再接再厉的!”
许若更无语了,这是当好话听啊?
“你们要不先回去吧,我感觉何国中快回来了。”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何国中大声哼唱的山歌:“远方的姑娘请你回回头啊。”
“你不是说给他下泻药了吗?这声音咋还那么中气十足?”被何国中土到掉渣的调子吓了一跳的许若说完就要拉起段衍的手从后门溜走,无法冷静思考现在出去何国中有很大的概率会看到她们。
“先别着急,厕所的方向就在前边,如果现在出去,‘核弹’肯定会看见我们。”段衍停住脚步把许若的理智给拉了回来。此时的许若现在是真的欲哭无泪:“那咋办啊?总不能跳窗吧?”
她这句话本来只是说着玩玩的,却不想段衍亮起眼睛拉着她就往窗边走去,“唉?衍衍!你别做傻事啊!”
“这里是二楼,不高,跳下去死不了。”段衍看了许若一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
许若还有些犹豫,但一想到段衍从小就是个病秧子,这要是没人在下面接应她肯定不行。想到这,她的心里再次燃起斗志,让一个病秧子在下面接应自己,万一把她给弄伤了怎么办?在段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若直接跨过窗跳了下去。
何国中刚踏进办公室就看见有学生在自己的办公室跳楼,眼睛猛然睁大,大吼了一句“我的教师资格证!”就要冲过去。
“唉老师!您别急,没事的。”林缘趁何国中还在惊慌中顾不上看清段衍的脸,赶忙挡在他的前面给段衍拖延时间。“什么没事啊!你别挡着!”何国中此刻是真的要急疯了,就在他准备对挡着自己的林缘破口大骂的时候,段衍也在他面前跳了下去。
何国中突然就像被抽干了精气一样,浑身瘫软坐在地上,上下唇瓣止不住的哆嗦。
完了,全完了。他想,自己的教师资格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