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擦点这个好的快。”何随一看着她手中的药膏,怀疑地抬头看向段衍:“我刚刚可是打了你的朋友,你现在给我药膏?”
段衍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无语:“我善心大发不行啊?”
何随一虽然心里不怎么相信她,但还是接过药膏,刚打开盖子,他就被味道熏得直皱眉:“你这药膏味道也太大了吧。”他转过瓶身却发现没有任何生产日期和配方,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一句台词:
“这盒舒痕胶是陵容家传的。”
他转头看着段衍的脸渐渐和安陵容的样子重合,颤着声音开口:“我是你同桌,不是仇人,你别害我。”
“谁要害你?”段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何随一,越发觉得他脑子不好使,“你要是不用就还我。”
“我没说不用。”见段衍伸手要拿,何随一攥着药膏的手下意识往后躲,也许是出于喜欢和人唱反调的习惯,原本想把药膏还给段衍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不让我用我偏要用的犟种心理。
段衍实在是没见过性子转变这么大的人,刚想开口就感到一阵恶心。
她下意识拽住何随一的衣角,另一只手捂住嘴想把那份恶心感给强压下去。
“你你你…你咋了?”被她拽住衣角的何随一异常慌张,扶着她的肩膀就要准备叫老师。
段衍抬头想跟他说不用那么麻烦,可刚开口就“哇”的一声吐在了何随一的校服上。
何随一:“……?”
一时之间班里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们,点名的王浩世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疾步走来。
“怎么了这是?”王浩世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段衍,又看了看被吐了一身的何随一。
“不关我事啊老师!她…她她突然就吐了!”何随一此时也不管自己什么洁癖不洁癖了,那张平时冷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慌张的想摆手解释,可刚一松开手段衍就不受控制的往后倒,无奈只能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朝王浩世比划。
“甭瞎比划了!人都昏迷了!送医院啊!!!”王浩世的声音大到简直能掀翻屋顶。
段衍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医院,她想抬手遮住眼睛却发现手背上在打点滴。
她愣愣的看着手背上扎着的针有些出神,旁边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思绪:“怎么了?还嫌假孕争宠不够啊?”
段衍转头望去,发现何随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全吐我身上了,还得奉老师的命来照顾你,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
段衍这才注意到他换了一件白衬衫,一想到何随一之前和自己约法三章的时候说过自己有洁癖,现在做同桌还不到一天就踩了人家的雷区,她的脸上顿时一片发烧,“不好意思啊,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要不我把洗衣服的钱赔给你?”
“好啊,五十。”何随一倒是没客气,直接狮子大开口用手朝她比了个“五”。
“五十?!你抢钱啊?!”听到这价格段衍险些被他的“天价洗衣费”吓到。
何随一嗤笑一声,“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我之前说过我有洁癖。”
段衍咬咬牙,忍痛拿起桌子上的校服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扔给他。
“谢了。”何随一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五十块挑衅的冲她一笑。
这人焉坏焉坏的。
这是段衍对何随一的评价。
她把这件事说给许若听的时候,原本在旁边听的林缘一开始听到段衍吐了何随一一身本来还挺高兴,结果知道段衍后面还被何随一讹了五十块后脑袋再次耷拉了下去。
“惨,实在是惨。”许若连连咂舌感叹,“你后面还得和他做同桌,我现在都能想到你以后的高中生活是怎样的了。”
“这人也太不要脸!”林缘也靠在椅子上吐槽,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甄嬛装》,正好是华妃赏夏东春一丈红的片段,林缘指着电视里的华妃抱怨道:“华妃就不能也赏他一丈红吗?”
“甭说华妃赏他一丈红了,就他这性子进《甄嬛传》里都活不过三集!”许若接过他的话头继续看电视。
段衍平静下来后却回想起何随一在课堂上默默掉眼泪的场景,她总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别人谈论自己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