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她用毛巾帮弟弟擦着头上的雨水,心里既内疚又感动。
上一世,准确来说穿越前,她也有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弟弟,只是她跟弟弟并不亲,父母重男轻女,她早早就辍学打工补贴家用。
后来想通了,便不再往家里寄钱,偶尔回家一趟,父母嫌弃她挣不到钱,弟弟大喊着让她滚出他们家。
于是在26岁生日这天打算辞职好好享受一段美好人生的她在扶老奶奶过马路时被刹车失灵的轿车撞飞了,醒来后就穿到了这个十五岁少女身上。
少女十五岁前的记忆已经没有了,她只记得醒来那天,隔壁王婶红着眼安慰她一定要想开,她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出房门,这才发现陌生的家里挂满了白绸。
灵堂里摆着两副新制的棺材,通过王婶她才知晓,棺材里躺着的是自幼带大她的大伯大伯母。
与她同名同姓的白朝朝父母早逝,十五岁前的她是大伯大伯母带大的,大伯母生下孩子后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孩子才三岁多就撒手人寰,大伯父经受不住爱妻离世的打击,留下一封托孤信后便一杯毒酒随妻而去了。
其实刚穿越来的时候她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前世家庭环境影响下的她总是敏感脆弱,总觉得穿越之后霸占着那个白朝朝的人生,她不乐意也良心不安。
她想回去,也试图在白朝朝溺水的那个桥头一跃而下把身体还给她,可醒来她依旧在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白朝朝身体里。
几经尝试未果后,她慢慢接受了这个世界,开始新的人生。
朝夕相处中,她发现这个三岁半的孩子简直就是她灰暗人生的一束光。
总是粘着她,抱着大腿用那又软又糯的声音喊她姐姐,总之,阿暮这孩子跟前世家里的弟弟完全不一样。
那个是灰太狼,这个是小太阳。
再大些,阿暮便更是一个暖心的小孩,帮她烧火,帮她端茶倒水,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总之,她在这个世界有了牵挂,有了希望。
“你等着,姐姐去给你烧水沐浴,千万别病了,不然到时候可是要喝那苦到难以下咽的药噢。”
白朝朝宠溺的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把毛巾挂在他脖子上示意自己擦后去了柴房。
不料刚踏进去,便感觉到屋里暖呼呼的,一股燃尽的木炭味从灶台里飘出来,灶台上的锅蓄满水,水上还冒着热气。
看到满满一锅热水,她心里既暖又心疼,这孩子不过六岁零七个月,却总是做出一些超乎她想象的举动,让她这个异界人倍感温暖。
今天要不是这小家伙体力实在不够,估计热水都给她拎到屋子里去了。
“阿暮,姐姐跟你说,以后下雨不许淋雨,家里的事也不需要你做,你只管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了,知道吗?”
坐在浴桶里舒舒服服泡着的白朝朝严肃的对着帘子另一端那个小浴桶中哼着小曲的白暮暮叮嘱着。
她不想这个没爹没娘的小孩懂事太早,只因她自己淋过雨,懂得过早懂事并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姐姐,可是阿暮想要帮姐姐做点事,不想姐姐那么累。”
孩童委屈懂事的声音传来,萌得她的心都快化了。
方才的严肃语调立马变得柔软:“姐姐的好弟弟,那你快快长大,长大就可以帮姐姐咯。”
“那阿暮吃多多的饭,早点长大帮姐姐做很多很多事。”
“好呀!”
沐完浴没一会小家伙就睡着了,刚准备躺下睡觉的她听到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抗议,这才想起来她没吃晚饭。
刚才盛水时看到灶台旁放着两个烤红薯,平时她如果外出,就会给隔壁王婶银子交代帮忙给弟弟做饭,想必是弟弟从王婶家带回来的。
正打算去厨房拿吃的,前院铺子方向突然传来一顿猛烈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