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岚将廖宅周围的小道走了个遍,廖宅并没有后门、侧门之类的,其后方接的是一条河,可以说只有正大门一个出口。
竺岚不是没有想过廖宅会不会有暗道,但后来仔细思考后,否决了这个猜测,泗水县被河流环绕,县内也多小河,暗道很难挖。
回到廖宅大门,只有康鸢一人守在这,一问才知晓徐吟肚子痛,如厕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徐吟也和二人汇合,发际间有一层细密的汗。
“徐姐姐,可还好?”
“没事,好多了”徐吟注意到竺岚的视线,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渍。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的假设成立,廖公公真是廖谨,那。。。。。。那封信会不会就是廖公公写的?而他真正想救下的人其实是水春晴,而非廖家人”
一阵凉风吹来,那一丝炎热也被吹走,徐吟二人鸡皮疙瘩冒出来,定定看着竺岚。
徐吟搓了搓手臂“若真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我们大不了将水春晴绑走,待廖家人都死……再将水春晴放了”
“这样有赌的成分啊,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啊”康鸢皱眉反驳。
“是,确实是赌,若真救不下全部的廖家人,那就只救水春晴!”竺岚在刚刚探查时,就将所有情况在心里预演了。
“不是说廖家还有大房和三房吗?既然水春晴见不到,现在离天黑也还早,我们要不要去探探?”康鸢建议着。
竺岚摇了摇头“来不及,现在廖家是水春晴当家,接触的人多,我们在街上随意打听就能知晓,可是关于廖家其他人的消息我们至今都没听到,若是特意去打听,很容易打草惊蛇”
徐吟补充道“嗯,到时候,可能廖家人救不下来,我们也被人盯人了”
“那便还是只能见到水春晴了”康鸢颓废说道。
“既然我们是来做生意的,那岂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竺岚将二人拉近,三人窃窃私语起来。
不一会,廖家的理事大楼。
康鸢和徐吟缠着管事“管事大哥,你就让我们见见水大东家吧,我们从京城来的,一路上很不容易,等不到后天,麻烦您通融通融吧”
说着康鸢就将手里的银锭往管事手里塞“这可使不得,我就算收了,你们也见不到水大东家啊,我们大东家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她若不点头,我也不能领你们上去啊”
说话间,康鸢一个头晕眼花,倒在徐吟身上,管事吓了一跳,立刻叫了小厮将二人带去椅子上休息。
混乱中竺岚绕过管事,上了楼。
二楼人要稍微少一点,多在隔间内理事办公。竺岚向三楼走去。
三楼人就更少了,房间也更少,只有三间,其中靠里侧那间门是关上的。
才走至楼梯口,便看到里侧房门嘎吱一下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伴随着说话声。
“你回去之后尽快将货装好,运输都还要好几天,运来我替你卖出去”
“多谢水大东家,你真是解了我们村的燃眉之急了,我这就赶回去了,下次再见”
水大东家?!竺岚此时站在楼梯拐角处。
说话的男子拐至楼梯口,迎面遇见假装刚上楼的竺岚,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竺岚侧身让男子先下。
水春晴送走那名男子,正拿起一本账册查看,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她以为是男子落了什么东西,起身开了门。
竺岚定睛看了看眼前之人,身长约五尺五寸,乌发挽在脑后,发间别着两根木簪,面容大气舒展,眉尾有一颗黑痣,圆润乌黑,颈间戴着一根细长蓝红珠串,身着一身窄袖藏青衣裙。
“你是?”
“水大东家,我有要事找你,可否行个方便?”
“去一楼找管事定个时辰,再细聊,今日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
“可能等不到了,我是京城来的”
水春晴抬了抬眸子,盯着竺岚。
侧身让开“进来吧”
理事大门外“姑娘是不是见到水春晴啦,这么久都没出来”康鸢歪着头朝门内看去。
“十有八九,就看二人谈得如何了”
太阳落下,楼内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依旧不见竺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