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直到爱上江洋,他愿意把自己这颗心掏出来捧给他。去浴室又洗了一遍澡,江洋没什么力气,懒懒地掀开被子躺下了。顾远清在他旁边躺下,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江洋往他怀里躺了躺,拽了他一撮头发,转过头拿了钥匙串上的小剪刀剪了下来,又剪了一小撮自己的头发,认认真真地打了个结:“这就叫‘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知道你那会儿叫了什么吗?”顾远清起心要逗他,“平时想听你这么喊一句,比登天还难,怎么反而脑子一不清楚就说得这么顺嘴。”“那是你给我下圈套了,”江洋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叫这么肉麻的东西。”“行,我是大坏人,”顾远清抬起双手作狼爪子状,“嗷呜!小红帽,你要小心了!”“成何体统,”江洋一看他这个狼爪子就笑了,“好了好了放下来吧,快睡觉,明天赶不上火车了!”顾远清缩进江洋怀里,如愿获得对方的拍拍,最后在他怀里睡着了。玫瑰星河40============================被顾远清抱起来的时候,江洋醒了过来,一边说着他自己可以,一边扶着墙壁轻轻挣开顾远清往浴室走。顾远清本来抱得很紧,在他伸手去扶墙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一手护着他落地,一手缓缓松开。浴室的门关上了,他躺下来打开平板看了一眼电影又关掉。枕头上还有江洋留下的淡淡香气和体温,他皱起鼻子嗅了嗅,又拿被子蒙住了头。江洋连洗澡的声音都很轻,水开得小,动作也轻,好像根本没有人在这里。顾远清正看着天花板发呆,浴室里突然传来“砰”地一声。他冲过去打开门,心脏猛地一沉。江洋闭着眼睛倒在地上。顾远清蹲下来把人扶到自己身上,擦干他身上的水,扛着出来放到了床上。江洋之前好像说过一句“胸口有点闷”,但当时他没当回事。他看着江洋没干透的头发,想起了不能湿着头发睡觉,把吹风机从浴室拿到了床头插上电,开始给他吹头发。江洋这次睡得很沉,怎么折腾都不醒。吹完头发,顾远清把吹风机放了回去,躺在他旁边,关上了灯,盯着江洋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手指摩挲着江洋的指尖,在微微凹陷的伤疤处缓缓地轻柔抚摸,像是一种安慰。江洋在睡梦里动了动手指,顾远清掌心向下,五指和他相扣,又滑到手腕,一遍一遍触碰那道“不存在”的伤疤。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打了个哈欠,头往枕头里埋了埋,闭上眼睛睡着了,一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仍然保持着牵着江洋的姿势。第二天顾远清依然是先醒的那个,江洋连手指的位置都没有动。他没有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而是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点了外卖,然后又靠在床头假装睡着。江洋醒过来的时候他倒是真睡着了。“阿远,”江洋感觉嗓子还是有些哑,又喝了一口水,“怎么坐着睡着了?”“本来没睡,”顾远清揉了揉头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几点了?”“下午一点了,”江洋看了看手机,“两点就要退房了。”“哎呦我给这事忘了,”顾远清一拍脑袋,“本来今天不是要去颐和园嘛,我看你没醒,想着等你醒了再说,这下午五点多的高铁,也来不及了。”“没事,”江洋顿了顿,“以后有机会再去。”“外卖我让骑手放门口了,”顾远清说着穿鞋下床,“我去门口拿。”“今天没豆汁了吧,”江洋笑道,“上次差点给你喝吐了,高兴了?”“高兴了,”顾远清打开门,提着袋子走了进来,“没豆汁,我给你点的铜锅涮肉,汤和肉分装,吃的时候倒一块就行。”“那你吃什么?”江洋接过袋子放在桌子上,“这儿的点心都有点腻。”“我吃烤鸭啊,”顾远清从身后拖过来一个更大的袋子,“全聚德。来北京一次总不能不吃烤鸭吧?”“那很幸福了。”江洋把羊肉倒进汤里,转过头看他摆弄烤鸭。“鸭腿都给你。”顾远清正在一丝不苟地片烤鸭,江洋看他拆鸭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喝你的汤吧,”顾远清指了指他的铜锅涮肉,“是楼下的店,应该刚送过来没多久,还是热的。”江洋夹了一口羊肉,出乎意料地没有一点腥膻的味道,全是自然又鲜美的感觉。汤也很好喝,清淡却不寡味,一口下去能回味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