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以前的室友,”余驰笑着看了他一眼,“特别喜欢画画,他的画也特别好。”“男生啊,”江洋顿了顿,“他人也挺好看的。”“你以后可别提这个,”余驰忧心忡忡道,“这人一提这个容易犯病。他有性别认同障碍,经常以为自己是女的……不能夸他漂亮,越夸他越起劲儿,要么穿裙子要么卷头发的。”“性别认同障碍?”江洋小声问,“是环境因素引起的吗?”“我也不太清楚,这个还是我后面根据他的症状问心理咨询师得出来的,”余驰看了林倦一眼,他正聚精会神地画着画,“这人平时话就很少,除了画画就是发呆,这种事情我也不敢问他。”江洋叹了口气,回过头划起了政治新课本的重点知识。玫瑰星河10============================今天是暑假前的最后一天。“哎,”江洋在后座主动开口问他,“我昨天在你教室外面等你的时候,看见你同桌了,她叫什么名字啊?”“苏望云,”顾远清简单回道,“我们班化学课代表。”“那感情好,”江洋笑道,“你现在就当个物理课代表,还挺清闲的,不像我,要当学委,负责全班的学业事务。”“听程澈说,你同桌是咱们学校的校花……草,”顾远清半途改口,“还挺有名的。”“我还以为你骂人,”江洋思索片刻,“老章说,他是隔壁二高拔出来的尖子生。”“那那个体育生呢?”顾远清问道,“路过你们教室窗外的时候,总能看见你们两个聊天,都聊些什么?”“呃……”江洋仔细想了一会儿,这几天确实一到下课就被余驰拍后背哥俩好地聊人生,以及翻来覆去地讲同一道地理题,“也没什么,就随便聊了聊。”“你们班上总共才六棵金草,”顾远清冷笑了一声,“加上那两位勉强八棵。”“程澈也在我们班,”江洋随口笑道,“还是我前桌。”“她是你们班语文课代表吧。”顾远清笃定地问。“你怎么知道的?”江洋狐疑地打量着他,“奇怪,你也不像爱打听别人的人啊。”“苏望云跟我说的,她们是好朋友,”顾远清顿了顿,“认识好多年了。”“怪不得我老是能看见程澈下课的时候去你们班,”江洋比了个“ok”的手势,“了解了。”“那你呢,”顾远清很平淡地问,“为什么没见你来找过我?”“我……”江洋顿了顿,“忘了。”顾远清没再说话,把车停好,背起书包走向教学楼。江洋淡淡地应了一声,随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到了教学楼,走进各自的教室。教室里依然昏暗,需要他们打开灯,坐在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学习,等待其他人的到来。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常,很多事情和过去并没有两样,却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江洋心里冒出了一个天下之大不韪的念头∶他想带手机。他也想让顾远清带。早读时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余驰后,后座这位好哥们当场大惊失色∶“洋哥,你这是要把自己跟远哥一锅端了吗?咱们学校跟外面其他学校不一样,这方面管得巨严,发现带手机宏卫走进教室,站到了江洋的座位旁边∶“跟老师搬卷子去,再叫三四个男生,把咱们暑假作业发了。”“好的老师,”江洋拍了拍余驰,“走呗,你再叫一两个。”“得嘞,”余驰从座位上窜出来,“来几个兄弟,咱们搬卷子去!”一摞,两摞,四摞……这么多?噔噔咚……“完了,”余驰把最后一摞厚纸堆砸在讲台上,“这辈子有了。”“……”江洋深吸了一口气,“老章这回真疯了。”其实上完了这几天的课,江洋才知道老章之前不会教地理是装的,他一到重点班简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什么教学方法课程安排全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