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岑之晚第一次过两个人的春节,以前小的时候有福利院的院长和小朋友,长大了就是自己一个人,煮盘速冻饺子,再点点外卖,或者干脆出去旅游。
现在多了一个人陪她,这种感觉很暖,很惬意,很自在。尤其坐在装饰的喜气洋洋的客厅里,她心情别提多好了,连带着对新的一年都充满了期待。
除夕夜他们一起包饺子,做饭,守岁,看春晚……呃,这个跳过,一起看电影,一起窝在沙发上聊些有的没的。
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
初一一大早就有人按门铃,江壑笙看到可视对讲里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就因为昨晚上他没回老宅,老爷子还特意打电话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亲戚,不要搞得太难看。
也不知道这些年到底是谁想让谁难看。
“壑笙过年好呀,乐乐快叫人。”
“哥哥过年好。”
门外站了两家人,先开口这位是江壑笙的表姑葛曼,带着丈夫和刚上幼儿园的女儿。站的稍后一点的是堂叔江泓,带着妻子和高三的儿子,他也紧随着问“过年好”。
因着与自己母亲关系好些,年年葛曼同江壑笙说话多,也通常都是最早那批拜年的,昨晚两人还通过电话,至于江泓今儿为什么这么积极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江壑笙点了个头,说了声“过年好”,然后让开位置把他们请进门,“随便坐吧。”
今年他没回老宅,各家落得清净,都在自己家过的年。葛曼一大早上门不过就是补个礼节,叙叙旧,毕竟江壑笙现在的地位在整个江家就是一人之下。
昨晚他还给自己拜年了,按理说她可以不来,怕只怕老爷子那边听说了不太好。索性今年没什么人还好一点,他们闲聊几句意思意思就得了。
“乐乐别乱跑啊!”葛曼看着自家女儿跑开叮嘱了一句,然后笑着问向江壑笙,“之晚呢?”
“她还在休息,昨晚守岁,凌晨才睡的。”
“噢噢。”
“您先坐。”
“好。”
江壑笙走进厨房洗了点水果端上茶几,上面还摆着各种坚果,还有一大筐零食。从一进门乐乐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这会看到他过来眼睛亮亮的问,“哥哥我可以吃这个吗?”
“吃吧,还有水果,水什么的你们随意,我就不一一让了。”
“没事没事,我们自己来。”
紧接着江壑笙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了两个孩子,见此江泓暗地里拍了拍儿子的腿,给他使了个眼色。
江亦然立马起身把礼物放到茶几上,“壑笙哥过年好。”
“嗯。”
“我家亦然总在家里念叨,这以后啊得像壑笙哥一样年轻有为。”
江壑笙双腿交叠靠坐在单人沙发上,没接这话。
他的沉默让江泓有点不敢开口,只能拿旁的话题先寒暄着,葛曼虽然在看着乐乐,但其实他说的话都有听到。都是这把岁数的人了,心里憋的什么事谁还没点数。
她可听说他的儿子准备艺考,正到处找高人拉关系呢!
左一句又一句说不到正题上,江泓都想着要不干脆让他儿子表演一个得了。结果还没开口门铃就响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小时后的别墅俨然成了小版的老宅,各家各户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拜年。有的原本就这个点来,有的是听说江泓到了临时赶过来的。
一时间从阳台到餐厅就没有空的座位,小朋友满地乱跑,吵嚷的声音都快掀翻天花板了。江壑笙警告了好几次,逼得家长们直接上手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