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抚摸闻遇的脊背,无声安抚他。孕期情绪大起大落,闻遇又晕了。再次醒来时,浑身都暖哄哄的,他睡在老男人身上。闻遇长叹了一口气,动了动脑袋,“我饿了。”秦璃把人捞起来,给他穿雪袜。闻遇抬手揉揉眼睛,“肿了……”老男人拿湿水的帕子过来,给他敷上。他眨眨眼,没有那么难受了。“饿。”秦璃俯身捞过他腿弯,把人抱起来,闻遇惊了一下,可脚上没穿鞋,只有两只雪袜。乖乖环住老男人的脖颈,视线淡淡瞥过脖间的白绢。桌旁,被抱在老男人怀里。闻遇蹙眉:“这样我怎么吃?”秦璃唇线微抿:“怎么吃不了?”说着给他夹菜,闻遇浑身疲累,没什么力气,不跟他拗,老老实实填饱肚子。一口粥下去,喉咙瞬间得到甘霖解救,活过来就是如此吧。秦璃光看着他多吃什么两口,就移过来,给他夹菜,自己不怎么吃。闻遇在人怀里闷声吃着,突然抬头平静来一句,“我要是死了,死前也要拉你垫背。”秦璃长臂还圈着窄腰,眉眼直跳,盯着闻遇沉静的侧脸,喉结滚动笑笑:“好。”求之不得。闻遇放下玉筷:“何相倒了?”秦璃眼底漫上幽暗锐利,幽幽吐出:“宰辅之女当众行刺王妃,目无天家……”闻遇声线极为沉冷打断他的话:“她是在帮你。”秦璃幽暗深邃的眸中撕出裂隙:“你还在帮她说话?”闻遇没看他,微蹙眉:“青榕根本没下狠手,她是故意的,帮你拉何相下马……虽然以你的手段,对付一只老狐狸不是难事,但这样更快……”但闻遇还是觉得悲凉,为了报复一个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父亲,葬送自己的一生,真的值吗。“快?”秦璃眉峰瞬间凝结冰霜,狠厉恐怖地盯着闻遇,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的心挖出来瞧一瞧:“本王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需要这种愚蠢到伤害你的手段?!”秦璃突然发狠钳住他的下巴,闻遇皱眉却无法反抗,忽而对上满含怨恨的丹凤眼:“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腹中胎儿怎么办?!——”“本王差点失去王妃和孩子!”目中愤恨裂出血丝,声音却幽怨低沉下去,“阿遇,本王不容许你受一丁点伤害……”闻遇心间顿时压下一块沉重巨石,沉闷地让人喘不上气。他低下眸,沉沉道:“她兵行险招也是为了帮我的……”“就算是为了孩子,放了她……”秦璃唇线绷紧,幽深望着他,空气一片哑然寂寥。夜里,闻遇抄起话本,他不跟老男人说话就已经表明态度,不料,门外却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公子——”闻遇蹙眉,阿逸?“公子我可以进来吗?”还真是!闻遇猛地起身,小腹伤口已经没什么感觉。他随便穿了鞋就快步过去开门。阿逸看见他,喜极而泣,一张脸哭皱。闻遇抬起手抱抱他,高兴道:“你怎么来了?”把带人进来。阿逸抹了抹眼泪:“王爷说让我来陪公子……养、养胎……”闻遇又被雷劈了一下,眉梢冷地不像话:“不会全家都知道了吧?”阿逸:……狗秦璃!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节操碎了!清誉也真没了啊啊啊啊啊!阿逸更担心他,叽里呱啦跟他说了一大堆养胎事项。闻遇根本听不进去。阿逸只好打了一盆温水来,给他泡脚,让他舒心一点。闻遇一条死咸鱼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啊不,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咸鱼。闻遇狠狠掐着眉心,所以老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除了疯一样打桩浇灌……还有每天一碗黑乎乎的壮那啥药!闻遇一拳狠狠砸进床里,操!真他妈心机!腹黑!闻遇愤愤不平地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此刻完全拒绝沟通。阿逸叹了口气,把水盆拿出去。回来时,闻遇好似睡着了,他把被子掖过闻遇的脚,悄声退出去。实则被子里的人在想——我操!我还怎么回家!闻晔不得笑掉大牙!笑得上吐下蹿?!闻晟一定会冷眼觉得我是个怪物!我爹会不会把我逐出家谱?!……啊啊啊啊啊!找个坑埋了吧——夜里,闻遇皱着眉头,睡得不安稳。一个温热的胸膛贴过来,他立马睁眼,其实闻到那股檀香味,他就醒了。秦璃似乎以为他还睡着,小心翼翼吻上他细腻柔软的侧脸,密密麻麻啄他的耳廓、眉眼、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