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晟嘴角溢出血,冷眼转头瞪他父亲,“我就是混账,我就是觉悟得太晚!才会让阿遇——”闻以铭又一拳打断他的话,“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混账?!”王氏冲进来,抱住闻晟挡在神身前。回头怒视:“老爷!阿晟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打他!”闻以铭头疼不已,但也说不出什么狠话,“你看看他什么品性——”还没说完,就被王氏怒目呵斥住:“他是我儿子!不论他是什么样,都流着我的血,我还没动手!”“谁也不能打我儿子!”闻晟眼底水光涟涟,他狠狠闭上眼,又睁眼扯出一个笑对着王氏说:“母亲,我无事,父亲只是气急了。”闻以铭转过身去,只留一个背影,沉声道:“阿晟,你记住,他是你弟弟,血浓于水啊。”闻晟喉间溢出笑,血浓于水,好一个血浓于水。王氏见闻晟崩溃悲痛的样子,心疼不已,他引以为傲、人人称道的大儿子何曾如此狼狈过。王氏爱怜地抚着他的脸,擦去他嘴角的血丝,“阿晟,到底出了什么事,跟娘说好不好?”“让他面壁思过,这段时间别出门。”闻父没有回头。闻晟的声音破碎不堪:“母亲,我无事,就是一些政见与父亲不合,父亲责怪我太激进,我也、确实该好好想想了……”王氏狠狠抱住他。闻以铭额角突突跳个不停,神思紊乱,自从闻遇来了,闻府上下闹得鸡犬不宁。他掐掐眉心,可能就是闻遇母亲对他的报应吧。果真报应啊,自己三儿子嫁给男人,自己大儿子竟……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真是老了,不知道以后怎么看护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另一边,闻遇在床上翻来覆去。系统:宿主,要不你数羊吧。闻遇:不!一刻钟后,闻晔踏进他的屋子,“你叫我干嘛?”“睡不着,你来跟我说话。”“没出息。”闻晔脱了鞋袜就上了床。“说什么?”“不知道,你说。”闻遇忽而眼底一亮:“哥心里惦记哪家姑娘,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搞的,现在哥跟失恋一样难受。”闻晔激动得做坐起来,“不可能!”瞪大眼质问他:“你、你怎么知道的?”“哥告诉你的?”闻遇枕着双臂:“差不多吧。”闻晔感觉世界观震裂,又躺回去,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可能,哥要喜欢谁那也应该是你啊?”系统:!闻遇不爽地踹他一脚:“不信你去问。”闻晔猛地摇头,“你快说,是哪家的姑娘?”“不知道啊,哥不愿说。”看闻晔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会告诉王氏,王氏的眼光手段,没什么解决不了的,而且她能养出三个性格自由发展的孩子,想必不是搞老封建的母亲。闻遇悄悄了却一桩心事:没办法了哥,不是我卖你。大才子谈恋爱竟然是个伤心伤肺的恋爱脑,他看不下去。……翌日,“少爷,该起了。”阿逸打了水进来。闻遇昨晚聊到三点多,现在才六点多就被叫醒。他窝在被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不……”要不然下次再结婚吧,没什么比补觉更重要。“阿遇,该起了。”这道女声?王氏????!他顶着鸡窝头看过去,门口进来的,还真是他嫡母!这是王氏第一次进他房间。闻遇慌张整理好里衣,爬下床,“母亲,您怎么来了?”王氏喜笑颜开,笑着拿过干净帕子沾了温水,迎上来给他擦脸。闻遇都懵了,又反应过来,抢过帕子,“母亲,我自己来就好。”王氏年轻时艳压群芳,此时依旧风华不减,笑起来也让人如沐春风。猝不及防被暖暖的母爱包裹,他一时不敢相信。闻遇不自觉说出心里话:“爹真有福气。”王氏笑得更高兴了,捏着帕子笑说:“嘴真甜,难怪阿晔这么喜欢你。”又推着他的肩让他去洗漱,“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闻遇梳好头发,蹙眉递给阿逸一个眼色:是不是你叫母亲来?感觉就是被谁摸着性子,知道他要赖床偷懒,特意把王氏叫来催他。阿逸忙摇头,对口型:不是我。闻府房梁上的秦十四摸摸鼻子,有点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天没亮王爷就让他带一封信来给王氏。“公子,我来为你梳妆吧。”一脸福相的老嬷嬷接过他手中的梳子。“劳烦嬷嬷,脸不必上妆了。”闻遇觉得自己化妆够别扭的。“好,公子生得玉容俊俏,不需要过多修饰。”老嬷嬷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