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遇收敛情绪,眼底泛出的,是坚定,对上闻晟的视线压声说:“哥,他不一定会拿我怎么样,你给我好好活着就行。”闻遇顿了顿,又说:“我担心的事,他会不会借着婚事对父亲动心思,朝堂上的事我不清楚,但我不想成为父亲的拖累,哥,你帮我跟父亲说说好吗?”“我求你了。”闻遇眸中的水光尚未完全褪去,诚挚地望着他哥。系统:宿主转移注意力真妙,这样闻晟就会把目光盯到扑朔迷离的朝政上。闻遇:大局更重要,还是我的破事更重要,他比我更明白。毕竟这可是冷静理智的闻晟,闻家未来的希望。良久,闻晟眼中的暴戾褪去,无影无踪,只是幽静的眸子似乎还没放过他,摸摸闻遇的头:“哥就当你答应了。”闻遇蹙眉,看他哥迅速冷静下来,应该是听进去。但最后一句话,怎么凉飕飕的。夜里,“爹。”“进来。”夜深人静,闻遇静静合上门。闻以铭头也没抬,朱笔细细地批文书,“何事?”“爹,大哥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朱笔顿住,又动起来,“何发此问?”“哥最近忙得人影都见不着,身体好像也给整垮了,非常不对劲。”“你为何不亲自去问他?”“问不出来。”闻以铭忽而抬眼望过来,眸光沉如夜色,“阿遇,你所中之毒有两种。那小厮下的,是一种烈性毒药,服用后暂时没有什么异常,须待一天后毒发顷刻毙命,药石无医。”“而另一种是慢性毒药,不是他下的,想要你命,不必准备两种毒性不同的毒药。”闻遇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跑这么快,不是在说闻晟吗?“这跟哥有什么关系?”说完,闻遇的眼神渐渐呆滞。只听他爹沉声道,“另一种慢性毒药,在你喝的茶叶里,是阿晟亲手带给你的……”闻遇猛地回过神:“是谁要挑拨我们兄弟感情?!”闻晟给他下毒?开什么玩笑!闻晟随便逮着他违反家规,一顿板子下去,半条命没了。‘这种绝对压制,杀我还需毒药?’呵呵!闻遇狠狠咬牙,目光不善,哪个挨千刀的!竟敢在他哥送他的茶里下毒,挑拨兄弟情深!“第二种慢性毒,可以让你日渐疲惫,体虚少动,若不是恰巧与第一种烈性毒药性相斥,恐怕难以察觉。”闻遇深思:按老爹的意思,他回想起来,那两天确实浑身没劲,他还总怪被子咬他,吃东西也没劲。闻父眸光变得锋利:“你当真不怀疑阿晟?”闻遇收回思绪,激动道:“当然啦,那可是我大哥,血……咳、我哥要是想害我,我刚入府的时候最好动手。”他本来想说血浓于水,想了想,怕被雷劈。好似听见了闻父一声叹息,“血浓于水……”绕了一个大圈,闻遇才反应过来,“所以大哥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脑子闪过一道光,闻遇眉头拧成“川”字,疾步上前不可置信盯着他爹:“爹你不会相信是哥给我下毒吧!”忽而收到他爹淬了冰的眼神,“你自己去问,退下!”闻遇蓦然被老爹变脸吓到,讪讪“哦”一声,往后退。说实话也不太可能,闻晟可是闻以铭的嫡长子,从小带在身边当成继承人亲自教养,赋予家族希望,怎么可能怀疑自己最重视的儿子,那应该也不会因这荒谬的误会罚闻晟。他差点想多了。“儿子告退。”“等等,最近多事之秋,你之前救过前太子,不要出门给我惹麻烦。”闻遇无语,呵呵,之前还是一大功绩呢,现在变成藏着掖着的污点。沧海桑田,不过如此。面上乖巧应下,“儿子明白。”翌日,阳光明媚。闻遇高兴地跑去排蟹黄汤包:不出门我怎么做任务,呵呵。阿逸:“少爷,老爷吩咐最近您要少出行。”闻遇:“我又不是逆贼,一出门就抓我?”阿逸急了:“少爷!慎言!”话说,他苦恼着该怎么帮太子洗清冤屈,连人都见不着。系统:宿主可以去找秦璃啊,你认识的,距离权力中心最近的人。闻遇翻白眼:打死都不可能,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是怎么“打赢”的?翻身自由的日子指日可待,你居然让我去找他?!系统嘟嘟嘴:这是最快获得太子消息的办法,我觉得他会告诉你。闻遇:滚!忽而,闻遇眼前出现一个婷婷玉立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得体,对他欠身行礼,“闻遇公子,我们王妃有请您到府上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