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宋蕴上网一看果然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传视频的是围观群众,镜头摇晃,画面还有些模糊。
这个视频将整个过程全部记录下来,甚至还在有意引导。
视频标题是——失明画家确实可怜,但群众不应为此买单。
话里话外都在说许隽不该开展。
评论几乎是一边倒,整个评论区一片混乱。
[骂的好,失明画家还能算画家吗,凭什么还能开画展!]
[弱弱说一句,是不是想趁机捞一波钱……]
[回复楼上,我看就是想捞钱,趁着自己还有名气多赚点,不然几年后谁还认识他啊!]
[笑死,已经粉转黑了,之前还挺喜欢他的作品的,没想到现在吃相这么难看。]
[楼上怕是一毛钱都没花过吧,还装自己是粉丝。]
这条反驳的评论很快淹没在一片骂声里。
宋蕴退出页面,将这条视频点了举报。
许隽自进去房间后再也没出来过。
地上散落着画笔颜料,许隽眼睛紧紧盯着画纸,微微倾身,眼睛与画纸不过一尺之距。
可是光靠眼睛的确认并不够准确,他指尖轻轻抚过画,一寸寸探寻着。
可是不一样……
全部不一样!
那些笔触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指尖颤抖,握在手里的一角画已经皱褶不堪。
许隽微微用力,画纸扯下来,他用力揉做一团。
又铺上新的画纸,用眼看,用手感触,接着揉做一团。
不对!
不对!!
不对!!!
怎么都不对!!
到底要怎么做?!
窗外的天色悄悄暗沉下来,月光扑进屋子。
许隽眼眶发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和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眼睛疲惫到极点,却迟迟无法闭上眼睛休息。
他不甘。
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在身体的限制条件下化为乌有。
他想重拾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