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萧清寒来了徐府。
他没有递帖子,也没有走角门,直接骑着马到了正门,让门房通传:"镇北侯府萧二公子,求见徐大人。"
徐老爷正在前院书房看公文,听见门房禀报,愣了一下。他跟镇北侯府没有交情,萧清寒突然登门,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人家是侯府公子,他不敢怠慢,赶紧换了衣裳,到前厅接见。
徐明熙是后来才知道这些的。当时她在铺子里,是青禾从二门打听了消息,气喘吁吁跑来告诉她的。
"萧二公子去了!带着一个长随,拎了一个匣子!"
"什么匣子?"
"不知道,看着沉甸甸的。萧二公子把匣子交给了老爷,两个人在书房里说了小半个时辰。"
"父亲什么反应?"
"不知道,"青禾说,"门关着,没人敢靠近。但萧二公子走了之后,老爷在书房里摔了一个茶杯。"
徐明熙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个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周成礼的案卷、仵作的证词、赌坊的欠条、外室的底细。萧清寒说三天,果然是三天。
"后来呢?"
"后来老爷把大夫人叫去了,"青禾压低声音,"两个人在书房里吵了一架。大夫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摔了帘子走的。"
"媒人呢?周家那边有没有消息?"
"今天一早周家派了人来,被老爷拒了。门房说,老爷让人带了一句话——小女福薄,高攀不起。"
退了。
周成礼的婚事退了。
徐明熙坐在案前,手里的针线停了很久。她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会高兴,会觉得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心里空空的,像是被掏走了一块。
她知道为什么。
"姑娘,"青禾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怎么了?不高兴吗?"
"高兴。"
"那您怎么?"
"在想别的事。"
她把针线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事情还没有完。周成礼的婚事退了,大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她还会给她找下一个,下下个,一个比一个差,直到把她嫁出去为止。
除非。
除非她不再是徐府可以随意处置的庶女。
除非她嫁人。嫁给一个大夫人动不了的人。
她转过身。
"青禾,"她说,"把我那件月白色的比甲熨一下。"
"做什么?"
"明天可能有客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