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妙仪只休息了一会便被吵醒。
刚想发脾气,黑暗中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是我。”凌子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桑妙仪放下心来,戳戳他的手,示意自己不会喊。
“发生什么了?”
“有人在院子中。”二人离得有些近,凌子承稍稍退开了些。
他们同时下床,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桑妙仪睡前给窗子开了一条缝,正好方便了二人观察窗外的动静。
她凑近那条缝仔细瞧着外面的情景。
院子内很静,只能听见夜风将树叶吹动的声响,她并未看见人影。
桑妙仪想探出神识来察探,被凌子承抬手制止。
他轻轻敲了下桑妙仪的头,小声道:“若外面那人是你今夜碰到的蛇妖,一旦你探出神识,他立马便能察觉到。”
桑妙仪捂着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在说:那你说怎么办?
凌子承正要说话,侧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一模青绿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桑妙仪定睛一看。
那不是闻筠吗?这么晚了他出来做什么?
桑妙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不成闻筠真是那蛇妖,想要杀了她?
她看着闻筠一步步走到院中,似是察觉到什么,猛的转头朝她和凌子承所在的方向看去。
桑妙仪吓得大气不敢出,下意识将凌子承的头按下去。
凌子承措不及防被她往下一按,差点撞到墙上。
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你干什么?”
“嘘。”桑妙仪也蹲下了身,“刚才他差点就发现我们了。”
“在看什么?”
一道玄黑色身子凭空出现在闻筠面前。
尽管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房内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闻筠收回视线,淡淡看向面前之人:“没什么,这么晚来找我做甚?”
那黑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做甚?”
他抬手布了个隔音结界,随后一巴掌扇在闻筠脸上:“你不过是一条狗,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闻筠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隔着隔音结界,外面两人听不见他们的讨论声,也就不知道黑衣人找闻筠是要做什么。
凌子承懒懒将眼神挪开,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的好夫君被打了,你不心疼?”
桑妙仪正吃瓜,措不及防听他这么说,朝他翻了个白眼:“什么好夫君?我盖头不是让他掀的,天地不是与他拜的,合卺酒也没与他喝,礼压根没成,我与他不算夫妻。”
没等凌子承开口,又见桑妙仪说道:“再说,我的道侣,必须对我一心一意,不可每过一月便换一情人。”
凌子承眼底笑意散开:“你对道侣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他说这话的时候忘了收敛音量,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楚。
桑妙仪也没察觉到不妥,想了想,正准备开口,外头那黑衣人忽然收了隔音结界,朝着院内大喊:“谁在那?!”
眼看着外面二人缓步走来,桑妙仪一把将凌子承拽起身,东张西望后将他推进屋内的一个衣柜中,自己则一溜湫滚进被子里,营造一种熟睡的假象。
寝室的门被打开,黑衣人抬步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打量她片刻,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