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的劲一松,凉意先蔓延上来。
外头先闪过白光,紧接着轰隆一声,风将半开的窗户吹得啪啪作响。
陈清玥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紧紧闭着,直到雷声被隔绝在外面,她这才想起来呼吸。
“只是下雨了,没事的。”
蜡烛被重新点燃,听到沈筠的话,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窗边。
见窗子已经被合上,陈清玥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开口:“这雨……来得有点突然。”
沈筠刚想开口,眼睛扫过被打湿的被子时,又将话咽了下去,连忙转身背对过去。
她愣了愣,低头一看,水渍早已经晕开,薄薄的布料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一道曲线。
唰的一下,热意从颈侧升上来,她慌忙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刚想开口解释,视线落在他早已经红透的耳尖上,一时间连话也没说出口。
外头的雨变大了,烛火跟着跳动起来。
沈筠抬脚朝衣柜走去,嗓音比平时低了些“我去拿被子”
看着他的动作,陈清玥轻抬手拍了拍脸颊,脚尖忍不住蜷缩起来。
重新躺下去,她的手下意识抚上衣襟,指尖触碰到皮肤,身体的暖意传到自己手上,衣服是干的。
角落里只剩一根蜡烛还燃着,昏黄的光恰好照在旁边的架子上,那上面还挂着她刚换下来的里衣。
刚消下去的热意又浮了上来,陈清玥连忙收回视线,闭上眼睡觉。
没一会儿,她的眼皮再次抬起,唇瓣微动,轻吐出两个字“夫君”
地上的人似乎是睡着了,没动。
陈清玥将唇抿住,合上眼,身体从平躺变为侧躺。
“嗯”
声音从后背传过来,她唇角微微一翘,又从侧躺转为平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屋檐上的水珠偶尔落下。
那一夜的雨像是把老天的力气都耗尽了。
之后的日子都是阴沉沉的,直到好几天过去,太阳这才肯分一点光出来。
阳光透过窗纸,将房间照得亮堂堂。
陈清玥将手里的书放下,起身走到门口,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在屋里待了这么久,正好去院子里逛逛”这般想着,她抬脚慢慢朝外走去。
她在这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没一个人逛过院子呢。
院子里有一块池塘,几只红鲤在里头穿梭,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太阳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她蹲下身,手里拿着树枝轻轻点着水,红鲤以为有人来喂,齐刷刷游过来,紧跟着她手里的枝丫。
“哎呀,你个死脑筋怎么就不能听我的呀!”
抱怨声从不远处传来,陈清玥回头正巧看见画十噘着嘴从转角走出来,后头跟着的是许久未见的展影。
展影的视线一直落在画十身上,嘴里干巴巴地解释:“这不行的……”
“夫人,明日是花神节,展影说少主明日要带您去外头玩!”
他的话还没说就先被打断,听到画十的话,展影脚步一顿,抬头正巧对上陈清玥的视线。
就在他脑袋发蒙的这一刻,人已经被画十拉到陈清玥面前。
画十笑嘻嘻开口:“展影是少主的贴身侍卫,他说的话可没有半句是假的。”说完,抓着展影的那只手悄悄使起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