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
办公室静悄悄,一眼望过,廖廖几人。
办公室正门斜对是周一大会的会议室正门,乐月特意从后门绕过去,灵活避开。
仿佛做贼心虚的模样,轻手轻脚放下包包,等待同组开会回来。
10:25。
陆陆续续有人从会议室门出来,乐月掩耳盗铃,打开电脑,佯装处理昨晚写完的评论稿。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凑到乐月的电脑屏幕,一秒看穿,嗤笑一声:“别装,开会结束了。”
说着,他拉开乐月旁边的座椅,身子一倾,功力散尽坐下去。
乐月推着椅子,小声地问:“如何?主编没发大脾气吧。”
中年男人轻叹一声:“算你走运。会后没喊你去她办公室。”
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下来,乐月一瞧刚开完会就想闭上眼睛睡的中年男人,老马,心中感叹:年轻拼劲大,老了只剩肚子里的文墨中用,混来混去也只写半辈子评论。
“那就好。”乐月轻呼一声,又埋进她的评论稿里。
一年前,乐月只是一个刚入门评论员,写了几篇社会评论报,一直没有水花。
直到她吃一只“鹅腿”,心有不服,秉承势必要维护消费者利益,她找了社区服务办和市场监管员直接查那个“鹅腿”阿姨的摊子,发现的确用的是鸭腿。
接着,她跟着走访其他摊子,有卖没有头的乳鸽,结果一查,竟是死去的小鸡去掉头,做成乳鸽卖。
嗅到一丝不对,她立即申请一篇专做论路边摊“挂羊头卖狗肉”事件的羊城评论文章,一经发出,乐月的笔名大噪,她的这篇评论文章,成为上半年的出圈评论文章。
一年后,她还评为羊城日报野心勃勃的评论员。
滑动鼠标,她又想起今天的黑发男人,思来想去,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
临走,她还特意叮嘱黑发男人先不要到处跑,到处动任何东西,坐下沙发,一切等她下班回来处理。
她不想黑发男人再躺在自己床上,不知他没有照做。
乐月拿起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屏幕。
一个黑发男人坐姿端正,双手搭在腿上,眼睛直视前方。
放大一看电视屏幕,也没有播放什么画面,漆黑一片,反光可以看到黑发男人俊美的脸。
话说,还长得好看的,可以让人一眼惊艳,回过头来还在回味无穷。
“乐月!”一道女声在她耳边炸开,她吓得一抖擞,背后发凉看向喊她的女人身上。
乐月反扣手机,笑嘻嘻道:“茜茜姐,开完会了?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
林茜茜手动按下她的肩膀,精致的妆容因怒黯淡几分,道:“不用。不需要你做什么端茶倒水的工作,我自己会。我开会时,粗略浏览一下你的评论稿,写得一般,没有犀利戳出本质,重写。稍后,我会把修改意见发你邮箱。”
乐月起身,撅着小嘴,捏了捏林茜茜的手臂,笑道:“谢谢茜茜姐。你最好了。”
林茜茜是乐月实习期的老师,也是她导师的同门师妹,虽然今年36岁,但她没结婚没孩子,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模样。
对乐月一直关照有加,她写那篇路边摊的评论文章,也是林茜茜力挺她去写。
林茜茜无可奈何乐月撒娇的样子,收住脾气,柔声:“真拿你没办法。对了,你周一会议没来,我已经帮你带过去。好好写稿。”
下午时钟一摆到五点钟时,乐月立即关机,冲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