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amus离开了。
在他走后,南低垂下头,杵在空旷的天台上,很久。
她还吐槽过太宰,怎么加了个奇奇怪怪的组织。
无数种缘由她都设想过——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晚风卷过,吹乱额前碎发,发丝轻轻蹭过额头,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恍惚间,那场爆炸的画面又撞进脑海。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破轰鸣,四下充斥着尖叫与呼救。混乱之中,隔着一通电话,那道极具安定作用的声音穿透喧嚣落进她耳里。
「我听见啦」
「所以南南」
「想哭就哭吧」
她可没哭,真是多管闲事。
可此刻,她反倒生出几分手足无措。
噩梦、组织、要求。
她意识到,太宰治这个大混蛋,瞒着她的事情,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
“喂喂,你那边处理完了吗?嗯?说话啊。”
“啊……算是好了。”
“什么叫算、是、好、了、吧。”
南沉默片刻,声音轻轻的:“快斗,我发觉,我或许真的是个笨蛋。”
“嗯,还小心眼,记仇。”快斗毫不客气地接话。
“哈哈,听起来真的是个死小孩呢。”
电话另一端,快斗把手机挪开,神色微微古怪。
这姑娘什么时候学会自嘲了。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良久没有得到回音,快斗感到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心情不好就出去散散心嘛,想去哪?我今天刚好没别的事。”
*
拍卖会会场距离横滨并不算远。
二人卸去易容,把衣服还给原主,简单收拾妥当现场,便离开了这座纸醉金迷的奢靡之地。
新干线车厢人潮涌动,列车平稳向前疾驰。
远方的火烧云,像一道淌血的伤口,层层云朵堆叠,染成大片滚烫的鎏金。
快斗侧身抓住车厢里的栏杆,挡住了挤挤挨挨的人群。他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落在靠在座位上沉沉睡去的女孩身上。褪去平日里聪慧锐利的外壳,此刻她的睡相乖巧又安静。
*
又是梦。
“南,我怎么觉得,那只青花鱼对你有点意思。”
“又来了,昨天红叶姐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今天是和中也一起出任务,返回基地报备的路上,中也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把任务报告递给前台的事务员,南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总算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那就说明旁人全都看得出来。”中也今天格外执着这件事,絮絮叨叨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