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指尖轻轻把玩转动着掌心的戒指,碧色光泽流转摇曳。
“你不觉得奇怪吗?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却带着这样一枚婚戒,还不戴在手上,而是放在保险箱里。”
“有的人,就喜欢把最珍贵的东西放在这样显眼、好像很安全的地方,假装自己并不没有那么在意它,却又希望它不要失去。”
“他们不愿意承认这些东西对他们的重要程度,仿佛承认了就会击碎自己半生坚守的信念与伪装。”
语罢,她敛去眼底思绪,转身准备离去,眸底掠过一丝玩味。
“走吧。这枚戒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法。”
*
拍卖会场的追价声层层叠叠,裹挟着奢靡的喧嚣,落满整个大堂。
根本没有时间给Camus去思考这枚戒指是如何出现在拍卖会场上的。
“一千四百万一次——”
“一千四百五十万。”
“好的,一千四百五十万一次——”
Camus下颌悄然绷紧,心底掠过一丝戾气。
有人在故意哄抬价格。
他的目光沉沉锁在席间那名刻意张扬的暴发户身上。看着对方一次次毫无顾忌地抬价,数额节节攀升,步步紧逼。
不行了。
他手头的资金早已逼近极限。这笔款项是专为组织指定的核心拍品预留的专款,绝不能在此处肆意挥霍。
卧底的理智疯狂叫嚣,反复提醒他——任务至上,不容有失。
可尘封的回忆骤然翻涌,那些曾经萦绕耳畔的劝阻,此刻清晰得刺耳。
【安菲娅,你竟然宁愿和显赫的家族决裂也要和这样的男人离开吗?】
【他给不了你安稳顺遂的生活。】
【一旦你的存在与他的国家任务相悖,他定会以大义为先,毫不犹豫舍弃你。】
【你再好好想想清楚。】
还真的是一语中的。真是……一无是处的爱。
Camus缓缓垂首,双手捂住面庞。他抬手轻轻掀开些许面具,冰冷空气拂过肌肤,才惊觉自己额上早已布满细密冷汗。
片刻,一声低沉的自嘲轻笑自指缝间溢出,满是荒诞与嘲讽。
他真是个差劲的男人。
“一千五百万一次——”
“一千五百万两次——”
“一千五百——”
“一千六百万。”
Camus怔怔低头,望向自己抬起的手。
这声报价,是他脱口而出的。
那一刻,心底只剩一片轰然——完蛋了。
“一千七百万!”
下一瞬,更高的报价骤然响起。
Camus视线微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好像看见那个暴发户旁边的女伴狠狠掐了刚刚报价的男人胳膊一下。
他微微松了口气,后背轻轻靠回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