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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陌生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了鼻腔。
南闭了闭眼,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具长期缺乏历练的躯体,身体素质差得离谱。明明当时还被人护住了,却仍然瞬间昏厥,径直进了医院。
西村警官被截肢了。
刚才来的警官沉痛地传达了讯息。西村警官被炸断了右臂,以后是做不了警察了。
她想起那位警官做事过分认真的模样,显然是无比爱着警察这份职业的。
“医生检查。”片刻后,一名女医生推门而入,为两人做了基础检查。
“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脑震荡,但今天必须留院观察。”
“麻烦您了医生。”北条立刻礼貌地道了声谢。
“知道了,谢谢医生。”南也点点头。
女医生名叫春日野,此刻眯起眼睛,审慎地打量着眼前两个看起来格外乖巧的病人,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那个医生,还有一个男的呢?”南指着隔壁空荡荡的床,疑惑地问。
“呵呵,”闻言,春日野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挂着一张满是愠怒地笑脸继续道,“他啊,醒来的比你们都早,左臂打完石膏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把话放在这,你们俩谁敢学他,我就打断你们的腿再给你们接上!”
他骨折了?南微微一怔。
又是一顿威胁后春日野终于离开了病房。
病房陷入一片沉默。
下一秒,两道动静同时响起。
“嗯?”
“咦?”
南与北条此时都已双脚落地,四目相对,眼底皆是讶异。
南率先弯起嘴角。
“一起跑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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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晚风浸满凉意,像是从冰水中捞出来一般,刮过裸露的皮肤,刺骨发冷。
北条和南都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二人忍不住双臂环住自己,浑身发颤。
北条嗓音都冻出了凉意:“现在该往哪走?”
两人出逃得格外狼狈,方才刚溜出病房,就撞见杀一个回马枪的春日野,来不及更换衣物,只能在医院的长廊一路狂奔。
南咬着牙抵住寒意,指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该死的太宰干嘛去了,按理来说该来消息了。”
“叮——”
提示音清脆响起。
“呼!幸好不远。”南松了口气,冷死她了。
北条顺着她的目光抬眼望去,最后一抹晚霞退场,夜色沉沉而至,巨大的摩天轮流光辗转,斑斓灯火刺破暗沉的天色。它像一座缓缓转动的时钟,分分秒秒,静默丈量着流逝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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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编辑好信息发送以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长期无人打理的仓库弥漫着阴森潮湿的气息,四周静谧无声,唯有远处零星的水滴坠落声,清脆又孤寂,在空旷的仓库里反复回荡。
太宰坐在老旧的木箱上,默然垂眸,陷入无声的沉寂。浓密的刘海在他眉眼间投下浓重的阴影,使他的神情变得晦暗不明。
皎洁的月光透过顶层巨大的天窗倾泻而下,破开满室昏暗,落成一地清霜。
今夜月色极亮,圆月将近,清辉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