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花千骨准时出现在了聚英台边。
她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袖口挽到肘上,腰间也裹了几层白布,走动时步伐微微发僵。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落十一念到她的名字时,她应得中气十足,惹得癸班弟子纷纷侧目。
"千骨,你真的行吗?"轻水拉住她的袖子,眼圈还红着。
"行。"花千骨回头冲她笑了一下,"我答应了尊上的,不能在这里倒下去。"
霓落泱站在甲班队列中远远看着,目光在花千骨缠满绷带的手臂上停了一瞬。这人昨天失血不少,今日还能站着来报到已是不易,可要在台上撑过一轮,光靠骨气远远不够。
第二轮比试拉开帷幕。
霓漫天一马当先上了台,对手是丙班一个土系灵根的男弟子,身材敦实,双掌开阖间地面微微震动。土系主防御,那人在身前凝了一层土黄色的灵光护盾,霓漫天接连劈了三剑,竟只在那护盾上砍出几道裂纹。
"有意思。"霓漫天收了剑,退后半步,忽然将火系灵力催到极致。长剑上腾起一层橘红色的焰光,她深吸一口气,一剑自上而下劈落。
这一剑她没有用全力,火红剑气裹着灼浪狠狠撞在土盾之上。那层土黄色的光瞬间龟裂破碎,对手被气浪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了台边。
落十一举旗:"霓漫天胜。"
蓬莱弟子又是一阵叫好。霓漫天收了剑走下台来,经过霓落泱身边时被妹妹轻轻拽了一下袖子:"姐姐今日收力了?"
霓漫天哼了一声:"对付土系不值得我拼命,力气当然要留着后头用。"
霓落泱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她看得出姐姐刚才那几剑其实留了两分劲,大约是听了她之前劝的话——堂堂正正地打,不必为了赢就耗尽底牌。
霓落泱这次的对手是乙班一个水系灵根的女弟子。那人水袖翻飞间水幕层层叠叠,试图以柔克刚困住霓落泱的身形。
可霓落泱本身就是水行底子,对水灵力运转的路数比谁都熟悉。她闭着眼都能猜到那些水幕的流向和破绽,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灵力转换的空档里。打到第五招时水幕被她一剑剖开,剑尖稳稳停在对手肩头。
"承让。"霓落泱收剑。
那女弟子收了水袖,有些不服气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是水系?"
霓落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下台了。
她方才那几剑将体内的冰系灵力压得死死的,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可经脉深处那股寒气在她调息时微微涌动了一下,被她迅速压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还好,什么都没凝出来。
看台上,九阁长老中有人皱了皱眉:"霓二小姐打了这么多场,灵根属性还没亮过。她到底修的什么路数?"另一人接口:"莫不是藏着什么古怪。"几位长老低声议论了一会儿,没能得出定论。
高处的观礼台上,笙箫默扇子轻轻转了一圈,目光在霓落泱的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
他方才注意到了她收剑时指尖那一闪而过的微光——极淡极快,旁人只当是剑身反光,可他知道那是什么。
这丫头,明明已经摸到了门道,却偏要藏着掖着。他在心里摇了摇头,懒得戳破。
第二轮中段,花千骨出场了。
她的对手是乙班一个雷系灵根的弟子,名唤赵恒。雷系灵根以爆发力著称,一拳一脚之间都裹着细碎的蓝色电光,打在台上噼啪作响。花千骨昨日身上带伤,今日连站着都有些吃力,可她咬着牙迎了上去。
赵恒第一拳便带着雷电轰来,花千骨举剑挡了一下,被震得整条右臂发麻,铁剑差点脱手而出。
她没有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一剑横劈向赵恒腰间。后者侧身避过,反手一肘裹着雷光撞在她伤臂上。花千骨痛得闷哼一声,弓着身子退了半步,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认输吧。"赵恒皱着眉收了几分力,"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