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好时机,我们还缺少证据,大人切莫打草惊蛇,不如细细规划。”顾直沉吟,最后点点头,扶正头上的朱砂帽,弯着腰退下去规划人手了。而房间里面立刻安静下来,慧慈看着知墨一个人坐在书桌后,头疼地捂住了额角。想起他刚刚的那个苦笑,慧慈咬着唇,心中的异样更甚。这时还是知墨先开了口,“听了这么久,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慧慈隐藏住情绪,死鸭子嘴硬,“我有什么好问的,一定是你不想浪费自己的人手,才告诉这个顾直,让他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有这个考虑。”知墨点点头,“这种事江湖之人插手毕竟不太合适,圣上本就介意这些武林中的高手,怕他们生出逆反之心,有顾直接手,事情会好办很多。”知墨的眼神直接对视上慧慈,更多的意思都在不言中。嘴上说的是武林江湖,实际上参与其中不正好有慧慈?护武林还是护着慧慈,这个眼神,两个人都读懂了。此时已经查的七七八八,就是交给顾直的最好时机。慧慈被他注视,心中猛然一震。他再开口的时候有些结巴,“那,那你怎么就信得过他?”“因为他看不起我。”知墨再次露出熟悉的苦笑,“身居高位,那些俗世之人纷纷巴结讨好与我,不管真情假意,面上做足了样子。可他轻蔑于我,有着自己的傲骨,所以我信他。”“这……”慧慈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下一秒,知墨的苦涩眼神瞬间变得直透人心,知墨的眼光射向慧慈,就像是透过他的眼睛去探究他的真心,“那你呢,也是嫌我不干不净,嫌我趋炎附势,嫌我天生下贱,还是嫌我一身官僚味,污了你潇洒自在的江湖气?!”他的语速很快,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就像是一颗颗石头砸进慧慈的心,每一个都带着刺,让他逃脱不得。这是月亮悄悄爬上天际,无声地散发着它的光,照的这个小院亮堂堂的。而今日,顾直给这个院子都点上了灯笼,月光和灯光,花影和人影混在一起,十分静谧。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鸣和鸟叫混着屋中传来的隐隐酒香,让这个夜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二人和耿见雪吃过晚饭才回来,万俟奕阳抱着黎渊运用轻功,踏瓦无声,不过几个闪身就轻飘飘落在了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