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墨只能用两只手牢牢抓住万俟奕阳的肩膀,慧慈这才紧皱着眉赶紧上前替黎渊把起了脉。“脉象弦数而滑,且略带洪象。气血逆乱,肝气横逆,导致血不归经,上逆而吐血……等等!”“等什么等!阿渊到底怎么了!”万俟奕阳不能够接受还在自己怀里笑的可爱的黎渊下一秒就倒在了冰凉的地上。“他身体好热,跟他毒发的时候一模一样……”慧慈即使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说出来。“毒发!好好的怎么就毒发了!”万俟奕阳不可置信。慧慈抿唇,刚刚才吃过浪春秋,按理说不应该这时候就毒发。若是浪春秋已经完全没有用了,那可就麻烦了。万俟奕阳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一甩肩膀,挣脱开知墨,快步上前抱住黎渊,极其冷静的声音吩咐在场诸位。“见雪姐,辛苦你的镖师搭个帐篷给我们,还要所有的被子,生起火盆,阿渊受不得冻。”耿见雪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吩咐下去。人多力量大,不过一刻钟,万俟奕阳抱着黎渊就进了热的仿佛跟夏天一样的帐篷。黎渊下三层上三层,也依旧皱着眉头,仿佛置身在寒冬腊月。万俟奕阳紧抱着他,虽然知道他听不见,但是依旧在他身边细心安抚着,试图把他从那个冬天拉出来。因为火盆有五六个,帐篷就没有安帘子,慧慈光是靠近,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扑在了脸上,让他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我不敢再给他喂药了,怕后面再吃就不顶用了。”慧慈垂下眼。万俟奕阳点头,只看着因为毒发而瑟瑟发抖的黎渊。分明万俟奕阳在抱着他,但是他却没有半分回抱的意思,手握在胸前,像个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慧慈的意思就是,这次毒发只能黎渊自己扛。扛的过去应该不成问题,就是太过痛苦。而后面几人若不能速速找到救治的法子,总有一次黎渊会抗不过去。说话间,耿见雪端着一大碗水走了过来,把水放在了万俟奕阳旁边。万俟奕阳没说什么,但是大家看得清楚,即使穿着一身单衣,但他本就血热,早就大汗淋漓。他没有拒绝,喝了一大口后,嘴对嘴直接吻上了黎渊的唇,试图渡一些水给他。慧慈二人见怪不怪,耿见雪却没见过这种架势。教养让她捂住嘴不敢发声,知墨在旁边默默看了全程。他轻轻拍拍耿见雪的肩膀,悄声叫了一声,“耿镖头。”二人便一同来到旁边僻静处,而万俟奕阳并没有注意这些,还在试图让黎渊喝两口水。“你叫我来要说什么?”耿见雪问。“耿镖头是不能接受吗。”知墨没有说不能接受什么,但是二人心中都懂。耿见雪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万俟奕阳和黎渊从年少相处但至今的片段,再加上现在的唇齿相依,发现其实早就是顺理成章的事,竟然没那么突然。她还是有些犹豫,“不说别的,只说江湖上流言蜚语,他们两个的名声……”“他俩在乎吗?”耿见雪不说话了。知墨叹口气,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自己的事还一团糟,他本性冷淡,除了慧慈,是最不愿意管别人的事的。毕竟泥沼中长成的鬣狗只会顾着自己往上爬。算了,就当黎渊给自己说了不少好话吧,报答一二。不然这幅样子醒来后再察觉到耿见雪的不适,只怕要了他的命去。风穿过树林,扇动叶子相互碰撞。不知道哪里的鸟叫虫鸣显得这里很寂静安和,却也显得零落。“不过还未说开,耿镖头若是想阻拦……”耿见雪打断,她自小被教的胸怀更胜于男儿,即使碰见这种事也依旧能够不减傲气,她坦言,“天高地广,让他们自己去闯吧。”小时候她父亲也是这样跟她说的。“镖头!”二人的对话被骤然打断,耿见雪的镖师跑来,指了指西北方向,语速很快,“镖头,有镖师探查时发现那边又被点燃了火。”“白天就烧,胆子这么大!”耿见雪吓了一跳。“也不一定,可能也是别人不小心点燃的。”知墨说。但他们二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怪不得刚刚林中起风,原是有人点着了火。知墨没有犹豫,带着几人回了帐篷处,慧慈正蹲在一边,托着腮,看着万俟奕阳给黎渊渡水。边看边点头,果然还是这个时候万俟奕阳不知羞,要是戳破了,说不定就不愿意给别人看了。“喝进去了吗。”耿见雪走过来关切的问。万俟奕阳摇摇头,眉头紧锁,“一点。”慧慈听见耿见雪的话有些惊讶,这姑娘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看向知墨,两个人对视间,默契已经让他们懂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