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人提醒就知道这里的赌坊已经泛滥到了极点,随处可见,大大小小,而里面无一例外,都坐满了人。“怪不得刚刚那个守卫要说把媳妇都输进去了呢,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万俟奕阳把黎渊搂的更紧了些,冷声下了判断。正事的时候倒是挺认真的,慧慈瞥了眼,没搭话。“会赌吗。”慧慈看看另外三个人。没等三个人回答,他就已经通过他们的表情看透了,“你俩出身名家,应该没教过你们这些。”万俟奕阳和黎渊赶紧点点头。“而你……”慧慈看过去,“皇宫里面应该也不教这个吧。”“嗯。”知墨说完立刻把自己身上的钱袋,全部都交到了慧慈的手里,“都听你的。”慧慈颠了颠,这个重量他很满意,“那你们的呢?”他对黎渊和万俟奕阳伸出了手。万俟奕阳一笑,然后直接拒绝,“不给,万一你把我家阿渊输进去了,我好赎了他出来。”他对自己的身份代入的很好,一口一个媳妇娘子的,黎渊根本不好意思回答他,他自己也明白的很,心中的那股子窃喜不是假的。做不到拒绝,他就只能静静听着,然后希望着万俟奕阳可以多说一句,再多说一句。慧慈冷笑,就知道那个人说什么进去以后都听你的,这句话指定是假的。不过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跟他多掰扯。只能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然后向前挥了挥手,“那我们就走吧,去最大的赌坊,一探究竟。”那最大的赌坊也不是很难找,主要是因为即使是这里的街上都能够听到那些人因为极度的兴奋发出的吼叫声。而声音最大的地方不就是最大的赌坊吗?四个人循着声音一同前往,慧慈一句叮嘱,“但凡是这种地方,就没有光明磊落的,你们进去后面跟紧我不要分散,黎渊更是要跟紧,我们探听好消息就出来,不在里面纠缠过久。”这地方邪门的很,貔貅坐镇,只进不出,往往越输越不甘心,最后挣扎不出来,人就毁了。慧慈自然能看的透彻,但是黎渊和万俟奕阳可不一定。“好,我们知道了。”黎渊乖乖回答。循着声音过去,果然声音产生于一个更大一些的酒楼。酒楼外面点着不少的灯笼,各个里面都是一根根整齐的新蜡烛,看起来就很富丽堂皇。而最上方的匾额,用行楷大大方方的写着三个字——“醉仙楼”。醉仙楼不醉仙人指路,醉的都是芸芸众生。黎渊透过窗看见里面人影散乱,各显丑态,印在窗户纸上就像四个字——“魑魅魍魉”。“怎么,怕啦?”慧慈瞥见他不自然的神色,问黎渊。万俟奕阳看过来,黎渊拍拍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怎会,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人罢了。“乐乐呵呵的,一个个家就拆散了。”万俟奕阳评价。慧慈听见了没有回答,只是在自己悄悄感慨地弯起了嘴角。最纯真清透的少年模样,侠肝义胆,何尝不是江湖中最为珍贵的呢?“走吧。”四个人一块进去,他们浑身带着酒气,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从另外一家结束,又到这里来赶场子的。在一片混乱喧嚣的环境中,一点不显得突兀。万俟奕阳和黎渊是第一回来,不着痕迹地左右观察。“哟,来这地还带姘头的,兄弟你艳福不小啊!”这人一边说,另外一只手就要往黎渊身上摸。万俟奕阳皱眉挽着黎渊的腰躲开,“干什么!小心我揍你!”“啧啧啧,护的真紧,好好好,你们玩,我走我走。”那人腰间挂着酒壶,边走边喝,不过他可不是往门外走的,而是侧门。黎渊见他走远,附在万俟奕阳的耳边,一般借用着自己的姿势,遮挡住自己的胸前和喉结,一边对着万俟奕阳的耳边说话。万俟奕阳只觉得一阵雪一样的清冷香气扑面而来,惹得他浑身一震,“媳,媳妇。”黎渊立马瞪他一眼,万俟奕阳下一秒立刻表示自己知错了。“那人应该不是普通的赌徒,应该是这个赌坊的伙计,过来应该是试探咱们的。”黎渊抿抿唇,小声对他说。刚刚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还好万俟奕阳这张嘴向来不正经,但凡说出个什么“自重”、“放肆”的,几个人就要被怀疑上了。“嗯?怎么看出来的。”万俟奕阳眨眨眼,刚刚他的注意力都在对面那人不老实的手上,哪里顾得上观察一二。“鞋子?”知墨悄声猜测。慧慈也点点头,“那人一身凌乱,鞋子却干净得体,看起来就怪。”“是,而且跟那些来抓人的人,鞋面都是一个料子。”黎渊补充,“奕阳,你没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