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慈看破不说破,在心中有没有翻白眼就不得而知了。眼见着众人都歇下,屋内也就逐渐都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黎渊僵着身子,听见旁边的两个人都呼吸平稳下来,轻轻把万俟奕阳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去。随后自己蹑手蹑脚的下炕。其实在他被拥入怀的黎渊慌张极了,他没想到就是一个烤土豆能让万俟奕阳这么兴奋。他用手推着身上的人,“奕阳,你轻些。”“哦哦,抱歉阿渊!”万俟奕阳赶紧把他松开,接过烤土豆,随后立马就被烫了一下,他惊呼出声,“这么烫啊,阿渊你是怎么拿这么久的。”这句话吓的黎渊呼吸都停滞了,他是知道的,自己身子自从受伤之后就对于温度的感知极其迟钝,尤其畏寒。但这件事他是万万不想让万俟奕阳知晓的。他支支吾吾试图敷衍过去,“我自然是用衣袖垫着的。”“那倒也是,阿渊自然比我要聪明许多。”万俟奕阳挑眉,未曾多想。黎渊心虚,赶紧选了个借口逃走,“我外面的灶火还没掩上,若是这样燃着,怕是后半夜会凉的很,我去掩上,奕阳你慢慢吃。”随后他又欲盖弥彰补上一句,“挺烫的,你小心些。”说完,他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万俟奕阳看着他的背影憨笑出声。慧慈无语,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就这么微小的一个动作也被万俟奕阳察觉,硬生生把慧慈想躲个安稳,好好睡觉的愿望打破了。万俟奕阳贱兮兮凑过去,“和尚,醒醒,我知道你没睡。”慧慈翻过身:不,我睡了。万俟奕阳正在兴头上,可不管什么看不看得出来眼色,扒着慧慈的身子,“别装了,你就算刚真睡着了,被我那么一翻身也必定醒了,赶紧的听我说。”慧慈抿唇,又是一个大白眼,合着您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多粗鲁是吧。不过这种有失风度的表情是不可能让万俟奕阳看到的,慧慈双手合十,侧躺的极其板正,“阿弥陀佛,施主有什么事请直说。”万俟奕阳得了他的回复,欣慰笑着翻过身,平躺在炕上,捧着那个烤土豆,一脸幸福,“和尚你看见了不,这可是阿渊给我烤的,亲手!天,你说那灶坑多烫,一会定要检查一下阿渊的手有没有手受伤。”“是是是。”慧慈敷衍。“我现在简直是太幸福了,阿渊不赶我走,担心我饿,还给我烤土豆吃。”说完他就把那个舍不得吃的土豆护在自己的胸前,得瑟极了,“和尚你没有吧,嘿嘿,只有我有。”慧慈握紧手,为了自己今晚的安然睡眠,决定接着忍。“是的,就给你了。”心思一转,他决定还是给万俟奕阳开开窍,“你说,一般的好兄弟会做到像你们这样的地步吗?”“你怎么能拿那种一般的兄弟情谊跟我们比?我们是超脱于那种平平无奇的兄弟,唉,说了你也不懂。”还没等慧慈说话呢,万俟奕阳自己感觉没有说尽兴,“算了,还是跟你解释解释吧。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兄弟情谊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一块儿砍脖子都可以那个词,比兄弟还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