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左因为赶着去听《倦美人》的说书提前告了别。
梁冰月用钥匙打开半锈的门锁,实际上以木门表面经过万年风化腐朽的模样,用脚一踹就能把门打开,用锁简直是多余的步骤。
门后是座被尘土覆盖的小院,再往里有个小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便是一张桌子。
想到如此破败的模样居然比九目门主住的地方要好上一点,梁冰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这打扫成勉强能住人的样子后匆匆启程去找工爵先生,督造所在花街的最末端沿街而建,最低矮的房子用了最高的铁制大门,很是醒目。
梁冰月敲了敲门把手的铁圈,上门的齿轮立即转动带动左右两扇门拉开,门内平坦的地面开出一道往下的阶梯,她走下去,靠墙的油灯跟随脚步一盏一盏地点亮。
大概走了有四五米深的阶梯豁然开朗,造的各种器械木制的石制的铁制的铜制的塞满各个角落,看得人眼花缭乱,虽说在地底但各式各样的油灯层出不穷放置在各个角落照得灯火通明。
其中只有一个佝偻老人坐在椅子上背对她正在敲打些什么东西。
“请问是工爵先生吗?”梁冰月问;
佝偻老人放下手中的工具,按了下椅子把手上的按钮,椅子随即转动正对于她。
梁冰月这下看得更清楚了,佝偻老人拿在手上的居然是琉璃宝盆,嘴巴上的八字胡吹得老高,眉头皱得极低百思不得其解,两只脚固定在椅子上好似动弹不得。
老人心情看起来很是不好,抬头看她的时候却变得和蔼起来。
“姑娘来找我是因为食魂鞭坏了吗?先放在旁边,隔天早上再来取吧!”
“不是,我是特意来感谢工爵先生赐予的食魂鞭,做得非常好!”
“哦?姑娘就是最近新来的阴差1142号?”老人心情大好,咧嘴笑道:“哎呀,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何必亲自登门道谢?最近很少有姑娘这么美丽又有礼貌的阴差了!”
想到对方应该是个好说话的热心肠,梁冰月不由多了几分底气。
“工爵先生,其实梁冰月此次拜访除了感谢之外还想请工爵先生帮个忙!”
“快说快说!什么忙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
“不知工爵先生是否听过九目门主的羽花折扇?因为我的缘故坏了大半,所以我想您这么厉害一定可以修好吧!”
“不修!”工爵立马变了脸色,原本翘起的八字胡耸拉得极低,“他的东西我死也不修!”
“为什么?您不是说什么忙都愿意帮嘛?”
工爵被自己的话两头堵住,脸憋得通红,大骂:“九目眠偷喝光我好不容易从人间运来的三壶美酒,还没找他算账,怎么可能修他的破扇子!”
说罢,他按了下椅子上的按钮,梁冰月脚下的平地突然滚动起来被送了上去,铁门也随即关闭。
她再次敲了敲铁圈,这次没有开门。
这个可恶的九目眠,没事干嘛偷喝人家的酒啊!
梁冰月泄气似地跺了跺脚,只能另想办法。
可惜整个冥界只有工爵这一个制作修缮法器的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