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京城在北方吧?”
梁冰月点头。
“那就往北方的方位走,阴差可以自由穿行人间界的各个角落,并不需要借助冥王之力”
梁冰月有点没明白,阴阳两界是在京城的隔壁吗?往北方走就能走到京城了?
事实正是如此,当她离开混沌之地,浓雾散去,骤然发现眼前便是熟悉的京城城墙,上面赫然写有“载京”两个大字。
“怎么回事?”梁冰月指着城门惊讶得说不出话。
“你以为冥界跟人间界是完全分开的?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
梁冰月非常苟同地点头,人间界的话本里不都是这样说的?
九目眠当即瞟过去一个白眼,“冥界那么大,怎么可能藏在地底下?”
梁冰月转念一想确实不可能,若真的藏在地底下,人间界里的人岂不挖地三尺便可发现?那她所看到的星空、月亮又该如何存在?
“冥界是虚无的存在,藏在冥王的心海里,包裹整个冥界的阴阳两界与人间界形成两个位面,阴差可借由混沌之地自由穿行人间界的各个角落,不受空间阻碍。”
九目眠的解释稍加复杂,梁冰月仔细琢磨,换了更容易理解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借由混沌之地不用多时便可从京城到达在人间界需快马加鞭三个月才能到达的江南?”
“可以这么说!”九目眠点头,甚是欣慰梁冰月的理解能力没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那意思是只要返回混沌之地就可以随时随地去到江南了?
梁冰月想她活了十八年都没去过江南,一时有些心痒难耐。
未出阁的女子很少有机会出城,北方草原,西方塞外,南方江南,曾是她的心之向往地,奈何意外突至,一辈子的生与死都在这京城了。
现在的她虽有机会领略四海风光,不过家仇尚在,目前更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无所归依的父母亲。
梁冰月问九目眠,“亡灵若未经阴差接收,一般会去哪里?”
“怨灵性情不定,极易生怒,其行踪基本难以锁定,但怨灵皆因执念所生,执念在哪,怨灵极有可能就在哪”九目眠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梁冰月。
父亲跟母亲的执念吗?
梁冰月生前活得无忧无虑,闲来常常与同龄好友喝茶聊天,父母亲每次见她都面带笑颜,很少会将经历的糟心事说与她听,朝中之事她更是一知半解。
父母亲究竟会去哪?梁冰月思来想去只有那座她生活了十八年的梁府。
进到京城是需要通关文牒的,好在梁冰月本来就是死人,旁人看不到她,至于九目眠,大概用了什么法术,旁人也一样看不到他。
从梁冰月死后到如今以亡灵之驱重返梁府已有三月有余,大火把梁府烧了个干干净净,不见昔日光影,如今不知从哪边来的人正在原地修建新的府邸。
“不干了!不干了!”
从府里跑出一堆惊慌失措的工人,后面跟着一个管事的着急忙慌地挡去所有人的去路。
“你们别走啊!大不了给你们多加点钱嘛!”
“再多钱又有什么用?这里成天闹鬼!怕是没命享福!走了,别挡路!”
为首的几个工人一把推开管事的扬长而去,留下管事的呆滞在原地面露愁容,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