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来啦,现在温度刚好可以啦~”,苏苓用木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过来,刚一靠近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涑,“果然这位公子近看更加龙章凤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顾珩好笑地看着叽叽喳喳冒出一堆好话的苏苓,“你的喜爱之情现在毫不掩饰了啊?”
“现在纯属于把这位公子当成美景欣赏哦,止于礼止于情,所以反而一点都不觉得害羞了。”,苏苓把药碗放在林涑面前,抱着木盘到顾珩隔壁的空位坐下,“我问过爹娘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事了,待会可以带你们到处逛逛。话说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看着跟话本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准备实践合情合理骗钱又不会被抓去坐牢的好办法~”,顾珩不想问这家伙到底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反正最后结局肯定是断情绝爱然后收一堆后宫。
“噢噢骗到了吗?”,苏苓好奇地来回看着两人,注意到林涑脸上的浅笑时,说实话她觉得顾珩现在都已经得手了。
奈何顾珩本人没发现这点,她还打算按照现代方式先出个策划案给金主大人看看,“还没,等我这几天准备个方案…我是说详细计划和时间表之类的,说不定能忽悠成功。”
“嗯,我在等着她忽悠”,林涑轻轻一笑,端起碗抿了一口药汁,觉得温度适宜后便面不改色地喝完。
顾珩刚拿出包着饴糖的油纸包,惊讶地看着他如常的脸色,“不苦吗?不可能啊?”
她坐在对面都能闻得到药汁的苦味了。
“还行”,林涑把喝完了的碗放下,虽然苦但还算能接受。
顾珩不信邪地用手指沾了点碗底的药渣尝了尝,脸色顿时五彩缤纷最后停在了苍白。
呜呜呜她怀念现代的西药了,甚至怀念注射药剂了,一针下去药到病除……
林涑好笑地把茶杯递给她,“碗底的药渣会更苦些,喝点水会好点。”
顾珩喝了几杯茶水后总算缓过来,含着饴糖苦着脸说道,“我要照顾好自己绝不生病受伤,喝这么苦的药只会让我药到命除……”
“那我可以帮忙看着你免得你受伤生病了”,林涑看着手里被她塞过来的饴糖后放在嘴里。
甘甜的味道驱散了残留的苦涩味道,让他的心情跟着越发愉悦。
但这份愉悦持续到顾珩一出客栈就抓着他直奔官府时就烟消云散了。
跟苏苓小姑娘异常投缘的女孩挽着她的手臂,一路上开开心心地聊着路边店铺、路过行人、衣着打扮等等等等话题,嘻嘻哈哈的同时还不忘偶尔回头看看某位失忆人士有没有走丢。
林涑看着时时刻刻只想着把他送官的女孩,发觉话本或者说书人讲的故事都太假了。
捡到失忆的人然后发展出儿女情长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他被捡到了但救命恩人只想着把他送官。
哦,还想着他的钱。
顾珩倒没有想那么多,生活在现代的她习惯了有事就找警察叔叔,来到古代了这个习惯就转变成了有事就找官府。
……………………
管辖南岗镇及以下村庄的机构名为‘南岗镇监司’,百姓们直接简称为‘镇府’,集税务、司法、治安、兴农等等职能于一身。
南岗镇的镇监名为钱长远,是个五十来岁的文官,为人古板但也算是个为民的好官。总是按照律法行动的办事风格虽然让老百姓们觉得繁琐,但对他的评价总体来说还算好,起码他不会在各种各样的方面让百姓们多交钱,也不会要收礼品才肯办事。
但真要列举什么缺点的话,那还真有一个。
“清街啦清街啦!大家全都靠边站!!”
在顾珩他们快要到镇府的时候,大街上有不少相同着装的侍从敲锣打鼓地嚷嚷着。
路边的行人和商贩对此都习以为常,麻利地退到了路边。
“什么玩意?”,顾珩惊讶地看着退到两侧的人和空荡荡的主道,“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了吗?”
“就钱镇监的那个小儿子呢,每月月初就会骑马冲过主道。钱镇监老来得子,十分宝贝,只要不太过火就肯为他破例呢”,苏苓撇撇嘴,向初来乍到的两人解释道,“还好只是每月一次,而且每次都会让下人敲锣打鼓先去让大家避让,也没撞到过人。钱镇监每月都会给路边的摊贩一些银两,所以大家也就配合配合了。”
“闹市策马奔走简直就是执绔子弟的标配啊”,顾珩经常在电视剧看到这种剧情,忍不住抬头看向身边的林涑,“你失忆前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