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筝一味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无法自拔。
见她这样,武椤觉得有些担心,岳癸知道后只轻蔑地笑了笑,道:“阿椤不必担心南筝,她活得年岁可不短了,虽然有些缺心眼,但也不会轻易吃亏的。”
武椤将信将疑:“南筝姑娘看上去并不解世事,难道是我多虑了吗?”
岳癸喝了一口茶,说起了往事:“可别小瞧了那只鸟,她经常会冒出来些小聪明。当年在山里的时候,还曾经戏耍过我跟阿栢。”
“啊,这是怎么回事?”武椤好奇追问。
“不急,等我这次和她连本带利地算清楚之后,再讲给阿椤听。”
武椤只好道:“好吧。”
时光飞梭,春去夏来,转眼便到初夏时分。清阳曜灵,和风容与,长安城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坊间传言,深情的寿王在一个月前失去了他挚爱的王妃,而在那之后,大明宫中多了一名妖娆美艳的太真妃。
一连数日,寿王府都闭门谢客,就连寿王从前最常来往的的亲妹妹咸宜公主都屡次被拒在了门外。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弦月低垂,咸宜公主带人硬闯进了寿王府,将寿王从卧房里拖了出来。
寿王眼神呆滞,恍恍惚惚,两人相对而坐。
终于见到哥哥,咸宜公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看着他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终究只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久久地沉默着,因为那件残忍的事当时是她来通知他的,这虽不是出自她的本愿,但她却还是充满了愧疚。
最终,还是寿王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他冷声道:“咸宜,你这回来,又想要说什么?”
“……哥哥,我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
“那现在已经看到了。你请回吧,我不想见任何人。
“哥哥,向前看吧,你是大唐的皇子,怎能一直执迷于一个女人?你看看你现在因为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咸宜,你不明白。”寿王苦笑摇头,泪湿衣袖。
见寿王如此伤心,咸宜公主放缓了语气。她问道:“哥哥,你有没有发现,玉环她其实很像一个人?”
“像谁?”
“我觉得她很像我们的母亲。”
寿王蹙眉,不赞同道:“我并不觉得玉环的长相和母亲有哪里相似。”
“哥哥,不是长相,是感觉。玉环给一直以来我的感觉就是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咸宜,你究竟想说什么……”
“哥哥,你还不明白吗?父皇一定是将对母亲的感情转嫁到了她身上,因此才会这么喜欢她。”
“不可能!这实在是太荒谬了!父皇对母亲的情意和玉环有什么关系!”寿王突然激动起来。
他的身体因为这阵子茶饭不思本就虚弱,此时因为激动而情绪起伏,突然就开始剧烈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