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来燕大了,明天办入职。”
袁音睁大了眼睛。
周道从少年班开始就在莲大,在那里读书、教书,生活了近十年,怎么突然调来燕大?
是因为自己吗?
几天前母亲在电话里说,周道回了眉县,跟他父母一起上门道歉。说是那天缺席是因为公司合伙人突然出事,要去处理,对方身份特殊,没办法交代。
母亲刘若寒不信,撂下狠话,说两家婚事就当没提过,还故意说已经在给袁音物色新的人选了。周道听完,只说了一句“袁音是个好女孩,希望她能幸福”。
“哎,这不就是给你发好人卡吗?”刘若寒在电话那头忿忿不平。
袁音当时没接话。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堵了一下。
稍微平复一点,袁音想,莲大、燕大这种顶级学府,调动流程不会这么快,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大概半年前吧。”周道像看穿了她的疑惑,“和燕大有交流项目,那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
半年前。他们交往三个月,分手一个月。那就是和她没什么关系了。袁音及时打住自作多情的念头。
“那恭喜你,大展宏图。”
“你也找到新工作了,你也很棒。”
商业互吹。袁音心想,你的工作我的工作好像不太一样。
“刚才,你说感觉有人跟着你?”周道问。
“嗯,最近这边有偷窃的事,还有变态。”想起刚才那一幕,袁音还是觉得后怕。
周道站起来,走到小菊房间门口,看到门上的字条。
“你室友搬走了?”
“嗯。”
“我先住这里。”他是陈述句,语气肯定,没有罗列理由,也没有征求意见,但神奇地不让人有压力。
说完,周道走回袁音房间门口,看着她。
“不方便吧。”袁音说。
一个月前,他们差点定下婚约,但之前那三个月的相处,她总觉得不算亲密。
互有好感,礼貌交往,周道对她笑容多些,但从没有过越界的举动。
拿不准他的态度,她也一直保持矜持。
两个人最大的尺度是牵手,还被闺蜜张小仙撞见,调侃说像爸爸牵女儿。
今天扑进他怀里,算是最亲密的一次了。
“就当我是朋友,或者哥哥,可以吗?”周道说。
“我没有和前任做朋友的习惯。”袁音靠在椅背上,微微抬头看他。
周道没说话,就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很温和,不像是在看一个只相处了三个月的相亲对象,倒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那目光里有一种很稳的东西,像深冬的湖面结了冰,冰层下面的水还在流,但表面上波澜不惊。
“但是你可以。”袁音脱口而出。
周道微微偏头:“嗯?”
“因为你还蛮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