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萧缚言别过后,二人便回了屋子,端坐在桌前。
顾宣难得陷入沉思,他单手撑着下巴,道:“莫非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难不成萧云海与萧继明的死当真没有关系?”
卫长风也撑着脑袋:“不,他如此着急把萧继明的尸身送回来就已经说明他心里有鬼。你想,只要探查一下伤口处的灵迹便能知晓凶手所用的事哪门哪派的术法,仅凭这一点,凶手就难落到燕云舒头上。”
既然顾宣对燕云舒心怀诸多不满,他也不得不承认卫长风所言俱实。
卫长风:“但就灵迹来看,能对上的似乎只有萧云山一人。”
顾宣:“可据言弟所说,萧云山叛出长明已有多年,无人知晓其踪迹,我们怎么才能抓到他?”
他语气着急:“而且约定期限将至,再这样燕云舒就真的要进哭魔谷了,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
顾宣晃着脑袋:“不行不行。”
“你快想想办法。”
卫长风平静道:“当初我们只约定了找出凶手,可曾说过要亲自将凶手押回崇明?”
顾宣:“好像没有……”
卫长风:“人会说话,可尸体不会。既然我们已经知晓凶手是萧云山,只要我们如实告知凶手是谁不就行了?”
“再者,萧云山是萧家人,甚至是萧云海的兄长。自己的亲兄长杀了自己的亲儿子,你觉得萧云海这种人会如何做?如此丑事若是传了出去,丢的是他的脸,为了名声,他也一定会找出凶手,做给世人看。”
顾宣面上一喜:“说的也是啊。真要算下来,这事也是萧家人自己的事,他不管谁管?”
卫长风:“届时我们只需再托萧城主写一封状书上告,萧城主也是萧家人,他自然清楚灵迹是否真出自萧云山的手,只要他肯作证,想来萧云海也说不了什么。”
顾宣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有理有理。就听你的。”
说罢,顾宣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卫长风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忙问:“做什么去?”
顾宣走到门口,转过身,装模作样地捏着十二骨扇了两下,豁然可见扇面上新添了四个大字——及时行乐。
这是顾宣昨晚自己亲手提的。
他理所当然的地嘿嘿了两下,道:“灯会在即,当然是……出去找乐子啦。”
卫长风:“……”
……
。
灯会盛景确实如萧缚言所说的那样热闹非凡,人潮涌动,一片欢声笑语。
萧缚言多次劝说卫长风等人一定要出来游玩,次数多了,也不好再过多推辞,反倒是他自己在这佳庆时节还在忙于事务不得脱身。
顾宣也早就跑得没了人影。
卫长风和燕云舒并肩而行,跟着人群往前走。
燕云舒突然温声开口:“还要多谢卫师兄,替我找到了凶手。”
卫长风却问:“待此事了,师妹日后有何打算?”
燕云舒虽是冤枉,但她已被逐出师门,如今无门无派,也无处可去,对一个修为不高的修者来说,没有门派在这世道总会难走许多。
但卫长风像是闲谈那样,问完看见个卖吃食的摊子,上去买了一份递给燕云舒。
燕云舒看着送到跟前的小食略微愣了一下,随后自然接过,道:“或许找个地方先住着?幼年时从家里离开后还带了本心法在身边,尚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