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州禁地,阵法森严,传说两百年前有一魔头出世,祸乱人间,当时的麟州城主联合众修者镇压,但最后献祭自身也仅仅只是将其镇压在了禁地之下的孤佛寺中。
此后代代相传,即使麟州换了无数城主,无数家族曾占领过此地,也始终将这个秘密传承了下去,直至萧缚言上位。
他忧心道:“此事连姨夫姨母都不曾知晓,鱼妖若真与魔头有关,想必破封是迟早的事,届时天下必将大乱。”
顾宣瞧他神色如此担心,贴心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那魔头早就死里面了呢。”
柳尽欢极力附和点点头。
卫长风郑重其事:“天下安危非一人之责。”
顾宣身为天道,他自是知晓未来的魔头只会是燕云舒,所以根本不把这禁地里的魔物放在心上,但萧缚言不知道啊。
于是他笑的勉强:“所言甚是。”
不多时,几人到了一处断崖,萧缚言走到断崖旁的杂草前拨了拨,露出一块斑驳的石碑,隐隐可见其上刻有“上恒”二字。
萧缚言将石碑上的杂灰清了清,道:“‘上恒’,是那位城主的名讳,后人为了纪念他在此立碑,这碑也是阵法的入口。”
说罢,他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石碑上发出耀眼白光,偶尔还伴随着些许杀气溢出,这么多年过去,经久不散,可见当时战况之惨烈。
卫长风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焕然一新。
一座破败不堪的寺庙矗立在中间,门半掩着,墙头长满了野草,整座庙宇被拉出长长的影子,被日光照到的地方偶有泛出金光,不难想象当时这座寺庙的繁华。
萧缚言回头,朝柳尽欢和顾宣作了个揖:“有劳。”
柳尽欢:“城主放心。”
进门前,卫长风突然传音给顾宣,说了句:“如果燕云舒真的在里面,又死于那魔头之手,能不能算到苏与舟的头上?”
顾宣先是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传声道:“当然算不得!而且燕云舒根本没那么容易死。”
随即他话头一转:“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如果里面的魔头真的那么厉害,燕云舒在他手下受了点什么伤的话……”
也算给这未来魔头多找点麻烦!
他眼睛发亮:“看不出来啊卫长风,果真没选错人!”
卫长风没有应他,提步走了进去。
。
寺内地牢。
燕云舒醒过来的时候,肩上还隐隐作痛。
“醒了?”清亮的女声在偌大的地牢内部响起。
燕云舒没作声,她暗自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循声望去:“是你。”
那只城主府始终没有抓到的鱼妖。
燕云舒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周身,妖气浓郁,闲庭信步,和那天在街上看到的弱不禁风大相径庭。
她下意识地摸了下后腰,没有佩剑。
鱼妖走到燕云舒身边,问:“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她似乎并不指望燕云舒能回答出来,继续道:“这里是孤佛寺,麟州城的禁地。”
麟州城的禁地……
燕云舒心想,若是禁地,其他人可能很难找到这里,但对萧缚言来说,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