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蓝景湾是被渴醒的。
脑袋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痛感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撞着太阳穴,身体更是酸软得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过一遍,连动一下指尖都觉得费劲。
意识艰难地从混沌中剥离,昨晚那些破碎又滚烫的记忆碎片便如潮水般涌来——酒精、眼泪、撕裂的布料、他低沉的嗓音。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可怕:她把班行给上了。
不是他强迫她,是她喝醉了酒,把自己送到了他床上,还大概率主动得不得了。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她下意识想把脸埋进枕头里装死,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班行裸着上半身靠在门框上,头发没打理,软软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几分平日的凌厉,看起来竟有几分乖顺。
只是那脖颈上未褪的红痕、左右肩背上几道明显的抓痕,正无声地昭示着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他看着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未婚妻,还能起来吗?”
蓝景湾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脚步声由远及近,被子被轻轻拉开。班行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指尖拨开她汗湿的碎发:“下午了,是要我抱你,还是要我陪你再睡会儿?”
蓝景湾闭着眼没说话,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
“那我自己选。”他说完,连人带被捞了起来。
蓝景湾被他稳稳地熊抱在怀里,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他一步一步往卫生间走,步伐稳当得不像话,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时,还细心地用手肘垫着她的腰。
牙膏挤好递到唇边,她累得不想动,就着他的手刷了牙,漱口水都是他含了一口喂过来的。
全程任他折腾,像只被驯服的小猫,连耳根都泛着红。
晚上,她窝在书房宽大的沙发里,枕着班行的腿。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翻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报告,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柔和了许多。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她小声问。
“不去。”他头也没抬,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为什么?”
“陪你。”
蓝景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嘴上却不饶人:“当总裁那么闲?”
“当老板娘更闲。”他淡淡回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
蓝景湾“切”了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像逗弄一只大型犬。班行任由她闹,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忽然问:“现在几月份了?”
“十二月啊。”
“多少号?”
“应该三十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