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蓝景湾困得睁不开眼皮。
班行起得比她早,窗帘没有完全拉开,缝隙漏进一缕淡淡的天光。
他坐在床沿旁的沙发上,上身赤裸,肌肤还留着昨夜纠缠过后斑驳的红痕。
蓝景湾静静打量那道背影,一米八九的个子,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右肩胛骨那处刺着她名字的英文纹身,上面还叠着几道浅浅的抓痕。
她微微动了动右手,中指竟多套了一枚戒指。心里泛起疑惑,他是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蓝景湾撑着发软的身子,开口唤道:“班行。”
班行闻声回过头,刚挂断一通电话,手边摊着刚刚传送过来的资料。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这是什么?”
“戒指。”班行语气平淡。
“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昨晚结束前的第二次。”
那时候蓝景湾早就累得意识昏沉,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整个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回想起来,她完全没有印象。
蓝景湾定了定神,转回现实的问题:“钱呢。”
“已经打到你的银行卡里了。”
蓝景湾眉头微蹙,追问一句:“走的公司的账?”
“我的个人资产,和行湾集团无关。”
“好。”她应了一声。
手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早上八点。
班行看着她,低声道:“请假吧。”
蓝景湾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打出一个问号。
班行绕开床边,俯身下来,和坐在床上的她平视。
视线缓缓往下扫过她的脸、脖颈,再落到锁骨,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印。
蓝景湾低头瞥了一眼,低声吐出两个字:“流氓。”
班行低笑出声,那双眼漾开几分戏谑:“那我也是最帅的流氓。”
她双腿落地还发软,站都站不稳。
班行干脆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进洗漱间。
看见镜面里自己满身斑驳痕迹的那一刻,蓝景湾微微一怔。
班行将她轻放在洗漱台边,顺手挤好牙膏,接好温水,耐心替她刷牙、洗脸。
待到双腿稍稍恢复些力气,蓝景湾便把班行推出了卧室。
不知他从哪里弄到的她的尺码,早已备好一套衣物:一件白色高领针织上衣,搭配一条黑色喇叭牛仔裤。
她在卧室里收拾妥当,素颜走了出来。
卸去妆容,那双狐狸眼依旧藏着入骨的妩媚,鼻梁高挺,唇瓣还带着未褪尽的红肿。
两侧发丝散落下来,恰好遮住高领也没能完全盖住的脖颈红痕。
班行抬眼看向她:“我送你?”
蓝景湾拎起自己的包:“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