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湾刚在座位上坐定,一瓶还带着丝丝凉意的茉莉牛奶就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课桌上。
她看着那瓶熟悉的牛奶,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自从和班行有了交集,这几乎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哪怕她偶尔请假不来学校,他也会雷打不动地让陆迟帮忙带过来。
她盯着牛奶瓶上的茉莉花图案,心里暗自揣测:这人该不会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这么体贴吧?
课间休息时,班行晃悠过来,熟稔地趴在了蓝景湾的课桌边缘。
他微微偏着头看她,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怎么老是拿一瓶牛奶给我?”蓝景湾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班行趴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反问:“不喜欢?”
“没有。”蓝景湾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点试探,“就是有点好奇,你是不是对陆迟也拿?”
听到这个名字,班行脸上的笑意瞬间暗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给他拿干嘛?我性取向正常,而且我脑子没病。”
蓝景湾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你喜欢男的。”
“你太瘦了,喝多点补补钙。”班行直起身,理直气壮地解释。
蓝景湾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对陆迟也这样呢。”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班行看着她,气极反笑。
蓝景湾放下手里的笔,掰着手指头开始给他列举“罪证”:“你看啊,你跟陆迟一起上下学,陆迟还给你拿东西,帮你买饭。你喝醉了他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还有以前,有人传你和陆迟在电脑房里接吻什么的,你还喊陆迟‘宝贝’、‘宝宝’什么的……”她描述得有模有样,连当时的场景都还原得清清楚楚。
班行听得直皱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那个傻逼乱传的,妈的蛋的。”
“所以我才怀疑你啊。”蓝景湾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班行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气笑了,声音压低,带着点莫名的缱绻:“你怀疑我什么,宝宝?”
蓝景湾愣了一下,耳根莫名有点发热,赶紧说:“别这样喊我,好肉麻。”
“哦。”班行拖长了尾音,看着她,“不喜欢我这样喊?”
“非常不喜欢。”蓝景湾强调。
“行,我知道了。”班行点点头,刚好上课铃响起,他直起身,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刚坐下,陆迟的手就习惯性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点抱怨:“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很久。”
陆迟一脸无语:“谁那么无聊?你当我女朋友我还不乐意呢。”
班行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注意点,有人传我们俩在一起。”
班行冷笑一声:“有病吧,谁想当你女朋友。”
陆迟被他噎了一下,班行又反击:“你要不要去当新中国的最后一个太监?”
陆迟咳嗽了两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算了,我可不喜欢男的。”
为了彻底洗清自己“性取向成谜”的嫌疑,这一天里,班行和陆迟连聊天都显得生分了许多,生怕蓝景湾再产生什么离谱的误会。
晚上放学,两人像往常一样走向那条僻静的小路。可今天有些反常,蓝景湾刚走近,就发现那只狸花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跑远,而是安安静静地窝在草丛里。
蓝景湾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它柔软的脑袋,熟练地掰开火腿肠。狸花猫亲昵地“喵”了几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