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藐睥睨着目光,“仅凭你?你可知鬼界有多少凶狠残暴的鬼祟,他们专吃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李木唯讨厌对方说教的口气,好像就他经历得多似的,她好歹出身玄门,从记事起就开始画阵除祟,一年又一年,早已烂熟于心。
她盯着玄一藐,问:“还有事?”
玄一藐让路,可刚才没说完的话,他得继续说下去,“不妨告诉李大人,那枚仙丹是真的。”
听见他略带得意的语气,李木唯神色震了一下,真的能起死回生?
她正想细问,玄一藐转身离开了,迈着方步走进了国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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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见家主风尘仆仆的回来,吩咐两个小丫鬟准备热水,饭食。
洗浴过后,李木唯没有胃口,闷在书房看书。鸟架子上的乌鸦飞到她头上,李木唯抬手把它抓下来,放在书桌上。
这时,门被推开,管家端着茶壶进来,见这一幕,笑了笑,边倒茶边说,“小家伙还是个通灵性的,前几日丫鬟丢了根发钗,便是它帮着找出来的。”
管家把茶递给她,“小的听闻乌鸦在幼年时期会结下伴侣,此后便相伴一生,它却是行单影只,难免寂寞。”
也难怪管家抒此感慨,宅子太大,人一少就显得寂寥,特别是这样漫长的雪夜。
夜深了,李木唯有些疲乏,把看到一半的书掖个角,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多了件狐裘斗篷,书房里的炉子还跟昨夜一样暖和,想是有人时时在往里面加碳。
连绵的大雪下了七日,木炭供不应求,李府像困在冰窖中,冻得人直发抖。
不光是李府,整个京能用的上碳的只有极少数人家。
内阁值房此时挤满了人,宫里有地龙,比自家要暖和些。
虽挤在暖烘烘的温室里,但每位大臣脸上都挂满了愁容。
“咱们现在是在这暖宫里,可外头却是另一番景象,大雪不停,百姓寒饿难捱啊。”
说话的是坐在中位的首辅冯颐,他已年过七十,两鬓斑白,正捻着须思量对策。
“今年雪下的比以往都要久,卑职觉得应让地方州县开仓放粮,设立粥铺,向贫困户发放棉衣被褥抵御严寒。”
“大雪伤麦,田地冻伤,灾后理当减少部分田赋,租税。”
冯颐频频点头,“只是…”他神情凝重,“这钱从哪里来?”
国库的财务状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至顺庆三年起,皇帝为修道投入了大量的金钱,这笔钱有一部分花在了采集炼丹的材料上,还有一部分落入了玄一藐的口袋。
光是赈灾要消耗的棉衣,木炭,粮食何止百万。
如今却是捉襟见肘。
“李大人可在?”内侍监进到值房,探头探脑寻觅一圈,看见角落的李木唯,附耳说,“李大人,皇后娘娘要见您。”
李木唯随那内侍走了,却不是前往皇后宫里的方位,还没等她发问,林临已开口解惑,“李大人,咱不是要去皇后宫里,是…是…”
他压低声气说,“一个多月前,浣衣院的宫女跳井死了,皇后知晓了,便吩咐奴才去将人好生安葬了,可奴才忙完手头的活儿,竟把这事给忘了,今日想起便去井中找寻,大人,那尸身却不见了。”
他越说越激动,平复一口气又接着说,“奴才不敢告诉皇后,怕娘娘责怪,这才借了一道口令来找您,您说,那宫女是不是变成鬼了,奴才曾听闻,死去的人如果没能好好安葬,她的魂魄便会盘旋在尸体周围,不能往生。”
李木唯道:“死去的人不一定都会变成鬼,但会不会变成鬼,尸体都会留在原地,除非有人移动了她。”
“有人移动…您是说,宫里有人偷…”他害怕的不敢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