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翻译老师玉姐#,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顾玉刚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那一刻起,这个话题就像焊在了榜单第一的位置上,纹丝不动。她睡眼惺忪地戳进去,满屏都是截图、动图和花式解读,连她自己都有点恍惚——原来昨天那场官宣,真把半个互联网掀翻了。她缩在被子里,一条一条刷,从"???"刷到"磕到了",竟有种围观自己八卦的荒诞感。
媒体从错愕到解读,只用了半天。《最甜官宣:顶流与他写了七百篇的翻译》《玉姐本姐,是真的》《当同人写手成为正主本人》。标题一个比一个会起,顾玉刷着刷着,耳朵又红了。她一个写同人的,什么时候轮到被媒体当主角写稿了。有个娱记甚至写了篇长文,把玉姐七百多篇的"名场面"盘了一遍,配图全是她文里的金句,末了来一句:"这大概是同人圈最硬核的追星——把爱写成了七百篇,最后写成了真的。"顾玉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人是不是看了我全文。"
连她自己公司的林姐都发来消息:"顾玉,我刚知道你就是玉姐。行啊,闷声干大事。"后面跟了个"佩服"的表情。顾玉盯着那条消息,哭笑不得——她藏了三年的秘密,先被男神揭了,再被闺蜜知道了,最后连老板都来认证,这世上大概再没有"玉姐"这个秘密了。
粉丝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变成了"磕到了"。那条直播里他牵着她手、低头笑的动图,被做成表情包疯传:"玉姐被官宣。gif",配字"我玉姐赢了"。还有人剪了对比视频,把玉姐文里的"他低头,眼底弯成月牙"和昨天他官宣时的神情一帧帧对上,弹幕全是"玉姐你是神"。顾玉看着那张动图,想起当时他手指的温度,又默默把手机扣下了。
而半公开之后的甜,是顾玉没想到的、具体的、日常的。
比如,再跟他出差,她仍是翻译,却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边,而不是隔着助理、隔着那半步礼貌的距离。团队都知道了,起哄时他坦然得很,胳膊一摊:"我女朋友,翻译老师。"经纪人朴经理在旁边扶额,一脸"哥你这官宣比通稿快"的无奈:"哥,你这官宣,比通稿快。"顾玉在桌下悄悄踩了他一脚,被他反手握住,十指扣进掌心,她便再没敢动,只恨自己耳尖藏不住事。
比如,有次采访,记者无意间问:"GD最近合作的翻译老师,很特别?"
他看着镜头,没半点犹豫,笑得坦荡:"是我女朋友。"
现场记者,集体,笔掉了。噼里啪啦一地。顾玉站在侧台,隔着耳返听见那片稀里哗啦的声响,差点没绷住职业微笑。记者又追问:"那以后翻译老师还会跟您工作吗?"他偏头想了想,眼底弯起来:"她想跟就跟,不想跟,我等她。"这句比前一句还过分,顾玉在侧台差点把耳返摘了。回去的车上,她小声抱怨:"您就不能委婉点?"他挑眉:"委婉什么,本来就是。"她把脸埋进围巾,耳朵红透,却悄悄把"我女朋友"三个字,在心里嚼了又嚼,甜得发胀。
比如,某场活动,前排粉丝举了块手写的牌子:「玉姐加油」。他路过,余光瞥见,脚步没停,却对着那块牌子,极轻地,比了个赞。
被拍了。当晚,新热搜:#GD给玉姐比赞#。
顾玉看到,捂脸:"……您别——"
他笑,理直气壮:"玉姐的读者,我不得罪。毕竟,我读了七百篇。"一句话,把顾玉那点社死,全变成了甜得发胀的、理直气壮的偏爱。
有天傍晚,他们溜出酒店散步,被路人认了出来。围过来的人不多,大多是举着手机、眼睛亮亮的年轻女孩,没人尖叫,只是隔着两步远,小声说"玉姐加油""GD对玉姐好点"。他下意识往顾玉这边靠了靠,手臂虚虚地圈着她,把她在人和镜头之间护住。顾玉低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着,像随时准备把她往身后带。那一刻她忽然懂了,他说的"我读了七百篇",不是玩笑——他是真的,把她写过的那些"被偏爱"的桥段,一笔一笔,活成了真的。
甜归甜,社死也跟着升级。
自从公开,她的"翻译老师"身份和"玉姐"身份被焊死在了一起。每次他发ins带她,评论区就有玉姐的读者排队:"GD你对我玉姐好点!""玉姐这章更新没?""催更玉姐就靠你了哥"。硬生生把顶流,当成了玉姐的催更工具人。
顾玉有一次刷到,差点把水喷出来。堂堂顶流,在自己评论区被一群同人女当成了"请督促玉姐更文"的监工,这画面,她写了七百多篇都没敢这么写。评论区里还有人认真科普:"新来的姐妹注意,以后催更认准这个人,GD比我们还急。"下面一排"哈哈哈哈"和"玉姐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阿满在满杯号下总结:「玉姐本姐官宣后,GD成了玉姐最强催更。这剧情,玉姐自己都没写过。」后面跟了一排"哈哈哈哈"。她私聊顾玉:"你男神现在是我满杯号的催更搭子了,我俩分工明确——我嗑,他催,你写。"顾玉看着这条,笑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顾玉回了个「……」。
那天夜里,她打开电脑,在「归档·我们的」文件夹里,写新的一章。
标题她想了很久,删了几个,最后打了:
《关于公开之后,他比我还像玉姐的读者》
首句她写:玉姐写过最离谱的结局,是"他成了我最忠实的读者"。今天他举着粉丝的"玉姐加油"牌子比赞,还催我更新——我确认了,这结局,他替我写的比我写的还真。
屏幕顶端,消息亮起。
G-Dragon:「翻译老师,新章呢。读者(我)在等。」
顾玉盯着那个括号里理直气壮的"我",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弯了眼睛。她想起白天他护着她、替她比赞、对着镜头说"是我女朋友"的每一个瞬间,忽然觉得,玉姐那七百多篇里最不敢写的一种结局,正安安静静地,落在她头上。她回了个「马上写」,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读者(您)别催。」发完把手机扣在枕边,听着窗外的夜,心跳还是快的。半公开的新甜,到这儿,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