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温煦,透过七彩的棱镜窗倾泻而入,空中的浮尘泛着点点星光,鼻息之间是奏章的缕缕墨香。
燕时州垂着眸子回望着她。光打在她棱角分明的脸上,长长的睫羽碎开瞳孔的光亮,唇角翘起雀跃的弧度。
他也不由得眉梢染上些许暖意,幽深的瞳孔倒映着她眼底的碎光。
林清如心声:我也不知道。
听到声音,燕时州眉头稍颦,唇角却隐匿着淡淡笑意。
被那略带打趣的目光提醒,她这才又反应过来,咧着嘴角,一点一点挪着靠近他。
“可能是昨日我去藏书阁时获得的机缘。”她贴着他的耳朵,气声喷薄在耳侧,燕时州身体微僵,却又悄无声息地迎了上去。
她薄唇抿起,眼底却簇着两团小小的火苗,满是认真与探索未知的隐隐期待。
燕时州回应着点了点头,眉头微微抬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清如得意地微微勾起嘴角,朝他轻轻仰了仰下颌。随即又瞟了瞟四周,撑着身子站起来。
燕时州的视线跟在她身后,只见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张望,确认了什么后点了点头,将门关上,立马眉开眼笑地提着裙边,踮着碎步朝他跑来。
一步一步,漾开他心中柔软的涟漪。
林清如脚尖交错,便一轱辘坐下来。继续神采飞扬地同他讲着昨日的见闻,除了纪晏玉和那句谶言。
“那个藏书阁,这——么大……”她一边说着,双手也绘声绘色地比划,眼中还倒映着初入藏书阁的惊艳。
燕时州支着手臂,将脸靠在手心。听她讲到激动之处,期待地亮着眸子等待回应时,便配合着点头。
而闻及那个藏书阁的神秘人时,他神色微敛,指节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案桌。
“就是这样了。”滔滔不绝地讲完了她的见闻,林清如回想着遗漏的地方。
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好奇地凑上前来:“姐姐,你昨日去了何处呀?我回来时都没见着你。”
燕时州望向她的神色一滞,她一双睁得微圆的眼睛,圆碌碌地追着他的视线,眼底干净澄澈。他倏地垂下睫羽,避开她的视线。
燕时州:随处逛了逛。
“那姐姐是不是也迷路了,这么晚才回来?”她语气中透着担忧。
燕时州指尖微蜷,顿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却丝毫未曾察觉他的僵硬,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他肩头,鼓励式安慰着他:“没事的姐姐,初来乍到没关系的,以后就熟啦。”
他睫羽微颤,眸色深了些。
殿内安静了片刻,林清如却突然站了起来,余光瞥见她突然收起的裙边,他眉头随着视线扬起。只见她微微张着口,似是想到了些重要的事情,又猛地低头看向他。
他蹙了蹙眉,看向她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林清如方才还只是一点模糊想法,此刻成型的心声在二人心中响起:这个咒文会不会有距离限制。
他们眼中皆是一敛,随即试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