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不可呀!”
年逾半百的徐管家老泪纵横。
他那年纪轻轻的老爷,一觉醒来,竟要挂白绫啊。
而这位老爷,向来冷情冷性,如今也不过二十光景。
现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狭长嫣红的眼尾微微扬起,飞挑剑眉之间,眉心的一点红痣随着眉头高高蹙起。
“人家穿越都是什么世家千金,再不济也是落魄小姐,我怎么还穿成男人啊!”
林清如崩溃着嚎啕大哭,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声音清冷慑人如山涧寒潭,却处处透着与这副音色不符的娇嗔怨馁。
她只是在熬夜班的时候睡着了,没想到睡醒竟穿越了。
穿了就穿了,但是她穿成个男人是什么意思嘛!
徐管家也顾不得老爷是如何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劝下来。
主仆二人相持不下之际,朱漆府门被沉沉推开,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徐管家,这是这半年的租钱。”
一队小厮低着头,鱼贯扛来沉甸甸的木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箱子打开,齐刷刷的都是闪到晃眼的金子!
府里规矩,洒扫仆人午后方至,不可惊扰老爷。往日收租皆由徐管家负责,提前开好门闩接应。运箱的小厮见迟迟未开门,又无人应答,便擅自开了门。
眼前的金子着实有点太亮眼了,毫不费劲就吸引了林清如的全部注意。
林清如停下手上动作,一双濡湿的桃花眼微微睁大,木楞地眨巴着。
这么多金子她得上几辈子的班才能赚到啊!
她不禁倒吸一口气,脸一顿一顿偏向徐管家,可眼睛还直直地盯着那些金子。
“这些,都是我的吗?”尾音上扬,显得十分不敢相信。
老爷对这些黄白之物向来不屑一顾,今日竟如此反常。
但见老爷情绪缓和,他连忙笑吟吟地接话:“自然都是老爷的。”
趁她不留神,将那白绫丢到一边,扶着她环顾四周,只是她神色还有些呆滞。
“老爷,这可是临州最好的地段,这整座府邸,可都是您的呀。”
经过徐管家这么介绍,林清如这才开始缓缓打量这个地方。
雕梁画栋,风雨长廊。院中生长着一棵盘根错节的巨大银杏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够气派,够华丽。
这不经意间低头,她被吓了一哆嗦。
豁!这就是高空视角吗。
随即入眼的便是泛着柔和莹光的丝绸,针脚细密,轻盈柔软,又如玉石般莹润。
绝非凡品!
她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而且她现在好像很有钱。
刚才他们好像叫他管家是吧?
“哈哈,我开玩笑呢。”林清如一扫脸上的阴霾,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一双深瞳,眯成了水波潋滟的弯弯月牙,多了几分俏皮。
“只是。。。。。。管家,我。。。。。。昨夜我梦魇了,精神可能有点异常,以前的事情也有些糊涂了。”
说着抬起手一下一下拍着头,眉头轻撇,双眼迷蒙,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