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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第1页）

陈茜茜研三那年，整个人瘦了一圈

神经外科的规培本来就重，研三又要赶论文，又要准备答辩，科室里还轮着排班，隔个几天来个夜班，夜班完了第二天接着干，医院的宿舍在住院楼后面的老小区里，没电梯，一室一厅，隔音差，楼上走路的声音她都能听见，胜在房租便宜，离医院近，别的什么也谈不上

黄少天最近好几天没见着她了

发消息，她回得慢，打电话，接了也是说两句就挂，背景音里全是仪器的滴滴声和护士喊床号的声音，他算着她的排班表，知道她这两天连着夜班，要等早上查完房交接结束才能回宿舍睡觉

正好那天他休息，早上起来，去超市买了排骨，回家炖了一锅粥，炖的时候他站在灶台旁边，拿勺子搅和，炖差不多，他把粥装进保温桶，拧紧盖子，开车去了医院

到楼下他发消息问她在哪，她说在宿舍，他说我来给你送点吃的，她说不用，他说我已经在楼下了。

她下来开门的时候，他拎着保温桶站在楼道口，看见她，本来准备了好些话，什么“我给你炖了粥”“你趁热喝”“我放了你爱吃的排骨”，现在全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出不来，

“茜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没有”

“你下巴都尖了，”

“本来就尖。”

“你眼睛底下那是什么？黑眼圈？你几天没睡了？”

“黄少天，粥”

他把保温桶递过去，眼睛还在她脸上扫，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转身要上楼。他跟在后面：“我送你上去。”

“不用。”

“楼道灯坏了，我送你上去。”

她没再推辞，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上去，楼梯窄，灯确实坏了，黄少天掏出手机开手电筒，光打在前面，照着她一步步往上走，她走得很慢，没什么力气，走到一半扶了下墙。他伸手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到了门口，她掏钥匙开门，门一推开，黄少天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堆满了文献和笔记本，电脑还亮着，椅子上搭着件外套，地上放着一箱没拆的泡面，窗台上晾着一件洗过的polo衫，风从窗缝里进来，吹得袖子一荡一荡的。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最近就住这儿？”

“嗯。”

“这房子多大？”

“三十平吧大概”

“一个月住宿费多少？”

“一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