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不无聊。”
沈棠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但此刻她还真好奇起来,程昱这家伙真有那么大能耐,说搬家就搬家?
一顿折腾下来,天色早已经沉了。
沈棠溪的客厅挂着一个复古挂钟,时针已经拨到了数字十。
此刻的沈棠溪正把伤腿搭在沙发上,和手机那一头的钟倪聊着今晚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一语成谶。
本来是钟倪和她想出来的脱身的借口,说自己摔下了楼腿走不了了路,结果到头来,沈棠溪真的走不了路了。
钟倪:这说明什么?亏心事少做。
沈棠溪不置可否,确实是命运弄人吧。
两个人正聊得起劲儿,程昱起身打算离开,刚打算走,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她那条可怜的伤腿:“你自己能行吗?”
沈棠溪手指一顿,依然摆着那副慵懒的姿势,抬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她也没那么娇气。
“有什么不行的,我自己能走。
“你这是要回去了?”
他闻言忽然咧嘴怪异地一笑,不知道是怎么在曲解她话里的意思:“怎么,你想留我啊?”
“谁要留你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门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沈棠溪惊异地睁大眼睛。
几乎是同时,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陈俪。
等等,是陈俪!
“小溪,是妈妈,开门。”
陈俪的语气不算很好。
沈棠溪一下子慌了神。陈俪这会儿找过来,大概率是要问相亲的事。现在程昱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杵在自己家里,这要怎么解释。
她突然手忙脚乱起来:“妈妈妈妈——你等会儿!”
“阿姨?”程昱故意开了腔,细小的声音还是传到了陈俪的耳朵里。
“什么声音?有男人在你旁边?”
她的心脏突突跳了起来。
她朝着程昱瞪了一眼,将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妈,是电视的声音,我先挂了,我刚在睡觉呢。我得起床换身衣服。”
“欸——你赶紧来开门呀。”
门口的门铃又响了起来,急促的声音挑得沈棠溪太阳穴发疼。
程昱看着这一边着急成热锅蚂蚁的沈棠溪,又听见她口中一声又一声的“妈”,一下子反应过来,门口的人究竟是谁,突然坏笑了起来。
“你脚这么不方便,要不要我去给阿姨开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