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影没有对裴瑾瑜的“献城”抱有希望,谁知裴瑾瑜直接走马上任,成了井陉县县令。
并且裴瑾瑜明显很懂如何表忠心,直接将县印送给了赵青影。
赵青影拿到井陉县县印时,确实一脸感慨。原来有个得力谋臣是这种感觉,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一个城。
这一礼物让赵青影也得学着古代仁君感慨:“瑾瑜,真乃吾之周郎也!”
完全是我方公司的销冠!
裴瑾瑜在完全确定自己找寻的出路时,给家族中寄回去了几封信。不是给父亲,而是送给自己族中姊妹。
其实这几封信本可以让柳兴言带回裴家,但是因为裴家算是世家的“叛徒”,柳家之前又自认操纵朝局,因而柳兴言和裴瑾瑜的交情是不被俩家族人知晓的。
再者裴瑾瑜并不想裴家与柳家有牵扯,特别是如今柳家因权势而引火上身的情况下。
待柳兴言奔袭归家之前,裴家各房姊妹便在同一天收到了裴氏四房之子裴珏的信。
裴瑾瑜之父那一辈男丁居多,到裴瑾瑜这一代又呈现阴盛阳衰之相,男丁也就瑾瑜、瑾行、瑾言三人,其中瑾瑜为长房长孙,瑾行分别为三房、六房之子。
但若说裴瑾瑜这代的姊妹,那便多了。除却总角稚童,裴瑾瑜之上有四个姐姐,两个双胞胎亲姐,两个出自二房三房的堂姐,下面也有三个十四、五岁的堂妹。
裴瑾瑜的两个亲姐裴曜真、裴曜仪均已二十出头,皆不愿婚嫁。族中修了道观,便在名义上出家入道,做了女冠。
两个堂姐裴映星、裴星临如今一个十七,一个十八,与裴瑾瑜年龄相近,但也迟迟不愿相看人家,想来也是要入道,在家中再留上一留的。
今日收到裴瑾瑜的信是向七个姊妹平淡生活投入的一个石子,将为她们掀起波澜的新生。
裴曜真作为长房长女实在是厌倦了这种看似保护,看似自由的女冠生活,读完信的那一刻,她与裴曜仪相视间,便知晓了心意。
“初秋的残荷,自有一番滋味。去请阿妹她们几个到湖心亭中坐一坐也是好的。”
知晓女君邀请族中女君饮酒,仆役恭敬地退下,去各房递出请柬。
六房的裴岁和年纪最小,刚刚接过“小信使”裴瑾言跑腿送来堂兄的信,还被弟弟裴瑾言眼巴巴地盯着,这时已经接到堂姐的邀请了。
“阿姊,堂兄写了什么?”
“赏荷?好阿姊,瑾言也要去!带我去嘛!”
裴岁和将一目十行看完的信好好收起来,又捏了捏11岁裴瑾言肥嘟嘟的小脸蛋,警告道。
“午后还有云先生的课,小心被打板子!”
想到课业,裴瑾言仿若蔫了的花儿,一时间对外界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好吧,记得帮我给几个姐姐问好。”
裴岁和赴宴的心迫不及待,敷衍地应好。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裴家再过讲低调,讲避世,不过也是不插手朝政而已。
完全不染俗世却是不可能的,不过是比其他世族对百姓宽宥一些,自认诗书传家,自命清高一点。
但家中田产仍然不少,族中的祖宅更是质朴中带些“奢侈”。
且说这湖心亭所用活水,便是借山中之水引入裴家,所费人力难能少的了?
所以说裴家幸运,裴瑾瑜因为柳兴言一句“戏言”,前往苇泽,帮助家中姊妹有了从龙之功。
也使得将来这湖心亭虽化为普通百姓的田产,但是并未使裴家也随祖宅楼塌而散尽宴席。
裴家姊妹如今只知这湖中美色,哪能知道天下美景才最为瑰丽。
“左右家中的藏书我看完,阅尽了。博学笃行,也是该让我行之用之了。”裴陈书在裴曜真询问打算时,斩钉截铁地说。
“我和曜真看够了这亭台楼宇,也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本就是修道之人,自然要游历一番。”裴曜仪手执佛尘,一副出尘表现。
自家姐妹知道自家事,裴岁和平常可没有见过二姊这种姿态。多年之后的裴岁和在赵青影丰富语言库浸润之下,便知道了这种状态可以称之为“装”。
“几个阿姊决定要去,岁和便也要去。”裴岁和可不想与阿姊们分开。
于是如今裴家家主裴兴文也收到了来自自家“逆子”带来的大礼,裴家“娘子军”的集体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