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曲折幽深,七拐八绕,越走越往里,越里越僻静,沈挽清暗道不妙,试探性问道:“江府的客房,这么远吗?”
侍女低声应答道:“不远了,再走几步就到了。”
沈挽清当机立断,立马上前先一步劈在她后脖颈上,扛着晕过去的侍女来到一个就近的屋,屋里很黑没有亮灯,应该是没人住的空房间。
她撬开窗户先把侍女抬了进去,而后抬脚一蹬,爬进去,完了摸索着把倒在地上的侍女扶起,让她倚靠在玫瑰椅上。
做完一切,她深呼吸平复心绪,正要摸索寻火种点灯,好翻翻有没有衣服可以换时脖子上突然抵上了一个冰凉锋利的剑刃。
剑身反射的冷光映照着沈挽清的眼睛。
“你是谁!到这来……做什么?”声音冷厉。
闻言,沈挽清心头一紧,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不是说去了军营了吗?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剑锋,慢慢转过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江……侯爷,是我。”
听到声音,江逾白收起了剑,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努力吐出两个字:“……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沈挽清转身就走,结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压抑的嗬响,紧接着,就是呕血的声音。
沈挽清猛的折返回来,看到江逾白半跪在地,用剑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连忙上前查看,“江逾白?!你怎么了?”
恰在此时,云层散去,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她看清了江逾白此刻的样子,额间冷汗涔涔,几根发丝黏着汗水贴在头皮上,五官微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再看,他的脖子以下爬满了细密的紫黑纹路,还在缓慢向上发展,阴森至极!双瞳泛着诡异的光芒,脸色惨白,嘴边还残留着一丝黑血。
他这样子,分明是中毒了!
“你……你的属下呢?墨简呢?他去哪了?!”怎么就没人来管一下江逾白?谢玉宁不是说江逾白眼线众多吗?怎么这会儿一个都看不到,莫不是情报有误,是江逾白太抠门,养不起暗卫。
沈挽清不知如何是好,让她放着江逾白不管……好像也做不到。
一会儿跑到门口四处张望,一会进来查看一下江逾白的情况,默默祈求他别这么快领盒饭,不然她上哪找既能保边关安危,又能牵制司马家的人。
与此同时,在厨房帮忙煎药的墨简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萧临见此不由得啧了一声,“墨大人,不管是备菜炒菜还是煎药,打喷嚏都要朝外。”
墨简挠了挠头,讪讪一笑:“知道了。你快研究你的解药吧。”
屋内,沈挽清燃上烛灯,扶着江逾白落座,目光落在在他脖颈可怖的黑纹上,不受控制伸手想去拨开衣襟细看。江逾白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说道:“……离开……这里。”嗓音低沉沙哑。
“行。”沈挽清不自在的抽回了手,犹豫几秒后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陡然顿住脚步,看着江逾白,道:“不行!”她突然想到一个还人情的好办法。
江逾白忍住喉中即将溢出的腥甜,抬头看向沈挽清,突然一颗药丸喂进了他嘴里。
沈挽清实在肉疼,三百积分一颗的百毒丸呢,希望有用,约莫几瞬,俯下身,轻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
“噗——”
江逾白张口,猛的吐出一大口黑血,比先前更加骇人。
沈挽清吓得目瞪口呆,慌里慌张的拿出帕子擦拭着江逾白嘴巴的血迹,看着一动不动的闭上眼的江逾白,害怕道:“你怎么样啊,不会被我毒死了吧……”
江逾白缓了一会,睁开了眼睛。抬手扯过沈挽清手上的帕子,自己擦了起来,以此证明他还活着,莫了失笑道:“郡主……不用这么记仇吧……”
沈挽清气死了,她喂得不是毒药!气愤的询问系统怎么回事:不是百毒丸吗?怎么没有用啊?是不是卖上假货了?退钱,不对,退积分!
【百毒丸,字面意思,解百毒。超过以下百种毒药解不了,望悉知。】
沈挽清:“……”
沈挽清快速翻阅医药商城,眼下她仅剩两百积分,心中没底,不知能否寻到合用之物。正搜寻间,一枚清血丹映入眼帘,售价恰好两百积分,可用于压制毒性,限兑换十次。
“这个不是毒药。是清血丹,压制毒性的。”沈挽清找来茶水和清血丹一起递给江逾白,看着江逾白吃了下去后,狡笑道:“侯爷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江逾白道:“闻得出,没毒。”
嗯……她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个台词来着。
沈挽清索性坐到另一侧凳上,双手托腮,望着江逾白,见他服下药后气色渐渐缓和,知道药效起作用了,便道:“侯爷,这算不算我还了人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