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江逾白从镂空处望见里面正在用膳的二人,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食盒,未言一语,转身离去。
谢玉宁道:“你现在好好想想,还有没有类似的戏码,防范于未然。”
沈挽清垂首细思,良久,摇头道:“后面的剧情基本都是我当面找茬陷害,然后男女主即将开始恨海情天的剧情了。”
谢玉宁道:“那你还记得我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和谢临舟争皇位的吗?”
沈挽清道:“应该是……千秋宴之后吧,还早着呢。”接着又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难不成……真要在古代干票大的?”
“呵呵,我心自由,知足常乐。”
“那……”
“你想啊,虽然我现在不是原来的谢玉宁了,但男主未必不会把我当假想敌,而且万一他是那种为了上位要把一切可能不可能都斩草除根的人怎么办,所以,好死不如赖活,等死不如造反。”
沈挽清赞同道:“也是。”自己的生死劫也还没渡过,的确还不能掉以轻心。
谢玉宁道:“谢临舟,是个什么样的人设?”
《霸道邪帝轻点宠》中谢临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鸷疯批,谁让温昭有危险,他就让谁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谁挡他路,他就立马灭人全家。
思及此,她对谢玉宁道:“因为出生起被预言不祥会危及自己父皇的命,爹不疼,娘早亡,本该是金枝玉叶的皇子殿下,一夜之间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祸水,刚出生没几天就被谢威帝丢进冷宫自生自灭,所以爱也极端,恨也极端,但我觉得他也很容易满足——会因为温昭的一点点善意就爱上她。当然,不可否认有剧情套路存在。总之这人呢,就是一个疯狗,只有温昭才栓得住。”
谢玉宁不禁好奇道:“嘶,那他到底……吃啥长大的?”
沈挽清没好气道:“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继续道:“总之,谢临舟幼时在冷宫并不好过,谁都能上去踩一脚,所以这个阶段应当是处于复仇的时候。我觉得你可以在他准备争夺皇位之前,抢占先机,帮他搜罗谋士,再让那些谋士帮你在他面前说好话,让他觉得你有与世不争之心。”
谢玉宁点点头,道:“那你可还记得他身边的谋士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沈挽清沉吟一会,道:“一下子想不起来全部……我先告诉你最为重要的几个人吧。”
二人细谈了片刻后,临走前,谢玉宁递给她一块洁白面纱,“你现在的脸可不好看,建议戴上。”
沈挽清步行回王府时,路过一家首饰铺——珍宝阁,想起锦瑟说梅氏的生辰还有一个多月,于是提步走进,店里的小伙计管三立马迎了上来,见沈挽清衣着不凡,恭敬谄媚道:“贵客里面请。”
沈挽清浏览了一圈也没见到中意的,管三见状上前进言道:“看姑娘气度不凡,这寻常俗物定是入不了姑娘的眼,不过,咱们阁主今日新上了一批上品定制的钗子,姑娘随我来。”
管三带着沈挽清上了二楼,一眼望去,二楼展柜摆放的首饰质感看上去的确比楼下要好,很快,沈挽清被一通体玉色,茉莉花状样式的簪子吸引到了,簪子呈放在绒布锦盒之上,光泽透亮,栩栩如生。
管三看了一眼沈挽清,对她道:“姑娘好眼力,这玉簪是我们阁主耗费一月才制成,属于上上品,世上仅此一支,且只要八百八十八两。”
“好啊,就要这个!”沈挽清手习惯一模,刚想付钱,突然想起自己先前着急出门未带荷包,尴尬两秒,从袖中拿出一枚身份令牌,轻咳一声:“那个,我出门急,忘带银子了……这样,你拿着我的令牌去郡主府结账可好?”
管三撇撇嘴,半信半疑接过令牌一看,真货无疑!立马下跪行礼,语气惶恐:“草民不知郡主身份,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郡主海涵。”
“免了免了。”沈挽清挥挥手让他起来。
“那请郡主稍等片刻,我们阁主有规矩,账先到才能带走货品。小的这就让人去郡主府。”
二楼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沈挽清等的无聊,准备让人先帮她把簪子包起来,一道青绿身影闯入视线,指着她面前的玉簪对后头跟着的另一伙计说道:“我就要这个,给我包起来!”
伙计应声,就准备拿走。
沈挽清立马打住他的手,对他道:“抱歉,我先来的,已经定下了。”
伙计看向那道身影:“这……”
莫梨一愣,随即表示:“那我出三倍跟你买可以了吧?”
沈挽清转身看去,给了她一个眼神:不卖。
莫梨身穿一袭渐变青绿色古风广袖襦裙,一拂一动间飘逸灵动,比划着手指对沈挽清道:“四倍?五倍!不能再多了,你把它让给我吧,反正你在这这么久了都还没买走,说明我比你更需要!”话语间眉尾微扬,带着几分骄矜。
众人被二人争执的声音吸引,渐渐围观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