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个时候莫叨叨突然进来了,他见到胡方云也在眉头一皱,眼神嫌弃,径直走向阮棠棠,道:“师父,不好了。”
阮棠棠看他垂头丧气,问道:“怎么了?”
莫叨叨道:“我今早回来的时候,撞见仙门各家匆匆忙忙去找掌门师伯,原因是他们清点弟子时都发现每家都少了几个人。”
阮棠棠道:“为师,大约知道怎么回事了?”
胡方云震惊道:“你又知道怎么回事了?”
莫叨叨担心道:“我爹…。”
阮棠棠拍了拍他的头道:“不关你爹的事情。”莫叨叨长呼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胡方云问道:“那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阮棠棠道:“你腿脚不方便,我自己去就行。叨叨,你去找掌门师兄,把各家都喊到珍馐阁,还有莫家主和莫夫人也一并喊来。”莫叨叨马上照办,一溜烟跑出去喊人。
胡方云道:“去珍馐阁干什么?”
阮棠棠道:“赏月。”
胡方云:“……”
阮棠棠此刻不敢耽搁半刻,一路赶到珍馐阁,本来还能更快,只是胡方云死活要跟着自己。两人至阁外,只见滚滚浓烟从炸毁的阁顶往外涌,地上拖拽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阁内。阮棠棠准备进去,胡方云这时拉住了她的衣袖,阻止道:“要不,等顾掌门来了再说吧。”
阮棠棠眼神示意他马上放开自己的袖子,胡方云讪讪收回手,看着阮棠棠的背影,无奈跟了上去。
踏入珍馐阁内,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一晃眼,一把箭朝着胸□□来,速度极快。阮棠棠闪躲迅速,又推开了后面的胡方云,不慎划伤脸颊。她无暇顾及,提剑而入,阁楼中心多了一个木头柱子,上面有一个人全身是烧痕。他还有一口气,微微扬起头,阮棠棠才看清楚,这是夏寒松。他脚边是几团焦糊的东西,仔细一看是烧焦的人脸,糊成一团。每层的围栏都绑着一个人,血液顺着手腕慢慢滑下,不知道是死是活。
珍馐阁此时宛如一个巨大的献祭场,无处不透露着诡异。
阮棠棠朝着楼上看去,一个面具人站在第三层也打量着她。那人道:“若不是阮峰主,那群蠢材大约也想不到这里。说到这里还是要多谢你了,我给你一条生路,现在走。”
阮棠棠道:“你把夏祷绑到哪儿了?”
那人道:“楼梯的角落里。”
阮棠棠按照指示在楼梯里见到了手脚被绑起来,昏迷不醒的夏祷。她将夏祷手上的绳子解开,示意胡方云想把法弄醒他。又对着上面喊道:“你想要的都达成了,为什么还要杀这么多无辜的人?”
那人忽然哈哈大笑,似乎刚才阮棠棠只是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他笑累了,道:“这世上谁不无辜?”
两人谈话之间,各门各派都敢到了。眼前的场面十分血腥,除了各家几个话事人,其余人都打了个寒噤。洛千羽道:“棠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阮棠棠道:“夏裕,要不你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莫夫人迈到最前面,不敢置信道:“你是小裕?你没死?”
夏裕抬起自己的左手,无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是火烧过的疤痕。他又扯开了自己的衣袖,一整只胳膊都暴露在阳光下,明明清晰可见却不见一块完好的皮肤。莫夫人有些站不稳,道:“你…你…。”她看向了绑在木桩上的夏寒松,指着道:“是不是这个畜生干的?是不是?”
夏裕道:“太晚了。”
顾清尘喊道:“当年之事若有冤情,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切不可酿成大错。”
夏裕又开始笑。在他眼里这真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他道:“顾掌门被火烧过?当年你在哪里?你和他一样,你们都一样,都一样。”
夏裕的笑声在楼中回荡。他道:“你不如告诉我,要是你是我你能这般轻描淡写地劝人吗?”
夏裕忽然抬手一箭射中夏寒松的脚踝,夏寒松面色惨白如纸,咬紧牙关不出声。夏裕讽刺道:“这下有骨气了。”
他又朝下面喊道:“当年没有的公道,难道今日就能讨要回来?你说好笑吗?公道还要‘讨’与讨饭有什么区别。”
阮棠棠见他胳膊上的烧伤触目惊心,一时间前言无语说不出口。她道:“你想一想夏祷和夏祎,你不想和她们团聚吗?”
只见身后传来冷静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夏祎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从人群中出来。
夏裕声音愈发冰冷道:“为什么要找你?指望那个疯道士帮我们报仇吗?”
夏正寒看见夏祎来了,似乎看到了救星道:“小祎,放爹下来,放爹下来。”
只见夏祎一步步走近,从袖中掏出小刀扎在夏正寒左手手腕,鲜红的血涌了出来。夏正寒再能忍,此时也撕心裂肺喊出来了。他颤抖着说:“我真是小看你了。”
夏祎恍若未闻,飞身跃起,身姿绰约,站在了夏裕旁边。莫长庚道:“阮峰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