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了十几个年头的仙盟大会,在这一次打破了一派祥和的气氛。此次事件有两个受害者,一个是拉伤了胳膊的陆怀壁,一个是死了儿子的夏正寒。前一个在养伤,后一个在莲花殿众人的凝视下,一派威严地保持沉默。最后,其中一人看不下去了,主动道:“夏兄,真的没得罪过什么人吗?”
夏正寒冷脸道:“我还能得罪谁?你不妨明说。”
一人接话:“难不成是魔族的人?”
莫长庚道:“仙魔停战多年,相安无事,不可妄加揣测。万一引起争端,大家太平日子就到头了。”莫长庚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自少年时仙魔剑拔弩张,争执不下。你杀我一人,我杀你十人抵命。这样的日子虽没有持续太久但回忆起来仍是心惊胆战。如今好不容易休战了,他也能娶妻生子,过上正常生活,他万不想再回去了。
栾靖安知晓自家兄弟是想起年轻时的事情了,马上接道:“莫兄说得有理。好端端的魔族为什么会突然挑衅?若真是魔族干的又为什么针对夏兄?”
钱烈的脸恢复了不少,自从被老尼姑打了一巴掌一连几日没了音讯。今日见他,同脸一起恢复的还有往日的脸皮。他道:“我以为还是尽快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好。”
阮棠棠心道:废话。
殿中的人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无非分为三部分人,一部分人坚定认为除了魔族不会有人干这件事情,一部分人则怀疑仙门中有内鬼或是有什么邪派出现,还有一部分保持中立,不发表任何意见。大家各执己见,人多话多,便容易出现争端,加之仙门中近些年大难没有,各家间龃龉却不少,诚如那块宝地的归属权,我孩子比你强,你家秘籍抄袭我家心法甚至两家联姻的惨剧等等。这些事情一堆在一起,讨厌的人支持哪一方,另一方必定站在对立面,讨论方向逐渐走偏,没人再记得夏正寒的事情,变成了各家发泄不满的地方。
阮棠棠两只耳朵忙不过来,听着各家吵嘴时,还从怀中掏出一包瓜子。不巧的是这包瓜子没嗑两粒,就让洛千羽发现了,不看口型阮棠棠便知,他说的是“成何体统!”
一片混乱之中,顾清尘进来了。
阮棠棠收起瓜子,大家纷纷默契闭嘴,不敢再说什么。顾清尘坐在上首,道:“我刚才已命令弟子们封山搜查,无人能离开。”
莫长庚道:“顾掌门若需要人手,莫家义不容辞。”
殿内众人纷纷附和。
夏正寒脸色铁青站出来道:“顾盟主,这件事事情关乎我儿性命,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若是有了线索在下要第一个知道。”
顾清尘点了点头,道:“夏家主放心,在扶摇山发生了这件事,本就是扶摇山的责任,此事顾某一定全权负责,给你一个交代。”
夏正寒道:“幺儿之事,与盟主无关。顾盟主宅心仁厚整个仙门都知道,是那无故害人的恶贼。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求顾盟主能多派些人保护我的妻儿,夏某唯恐妻儿再受伤害。”
顾清尘道:“我已下令归墟弟子保护你的妻儿。如今敌在暗,在场各位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钱烈道:“顾盟主,这件事发生在扶摇山,你可一定要给夏家一个交代呀!那个孩子,我看得都心惊肉跳。”
夏正寒面色寒冷看向钱烈,钱烈自觉莫名其妙,毫不畏惧地回看过去,倒是旁边的燕北声摇了摇头。众人听到这句话都不由得想起那孩童的样子,登时心里捏了把冷汗。
莫长庚道:“不过这恶贼多半对仙门有所了解,先是故意引开我们,再偷袭,更费解的是他竟不顾自己性命。”
顾清尘道:“弟子们将那人从废墟里找到了时早已面目全非,四分五裂,无法辨认身份。”
洛千羽低声对阮棠棠道:“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没什么异常?”阮棠棠道:“师兄,我想了一百遍了,真的没有。你是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混乱,大家忙着喝酒吃肉,突然来这么一下,谁都没反应过来。”
洛千羽自责道:“要是我在就好了,那个孩子大约就不会死。”
阮棠棠心中嫌弃道:“师兄是真的这么想的,可我也是真的嫌弃他圣母的。”她道:“不过,师兄最近怎么老是迟到?”
洛千羽摊了摊手,道:“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我去退亲的。”
阮棠棠激动道:“退亲!?”她意识到这是在说悄悄话,又放低声音道:“和谁?”
洛千羽道:“反正现在已经退亲了,你就不要问是和谁了?。”
阮棠棠道:“你不告诉我,我自然会去问别人。水滴石穿,持之以恒,锲而不舍,我大不了逢人就问,总能问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