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原道:“我青年时和师父下山收鬼,遇到过狩鬼守。这种东西的形态就是一团,速度极快,只有从上到下划十字才能击中要害。”
胡原怅然道:“可惜,师父已经不在了。”
阮棠棠道:“它难道藏在了你家传家宝里?”
胡原道:“这传家宝自我拜入门下就没用过。”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心脏,又道:“它吃心脏长大,可心脏又是哪里来的呢?”
钱烈突然指像三人身后。阮棠棠看他这样子是被吓得不轻,不耐烦道:“你一个修仙的,被几颗心脏吓成这样,说出去也不怕笑话。”
胡原瞪大眼睛道:“死人。”
三人齐齐回头,书架的残骸七横八竖堆在地上,有一个人被压在了最下面,胡原将那人脸反过来。
胡茂华脸色发紫,睁着眼睛。
三人皆是一怔。
胡原探了探他的鼻息,神情悲痛,摇了摇头。
胡茂华的尸体被胡家家仆运出了书房,胡原让门生召集胡家几个元老到前厅,洛千羽也一并去了。只剩下阮棠棠留在书房外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搬残骸。
她首先发现钱烈死赖在这里不走,又看看地上的鼎,心中了然。
她道:“你不会是觊觎人家传家宝了吧?”
钱烈脸颊黢黑,耳朵透红。
阮棠棠又道:“钱门主怎么自己来胡家了?你的小跟班呢?”
钱烈微微颤颤站起来,道:“小跟班?什么小跟班?枉费燕师弟对你一片痴情,他不慎摔断了腿,你都不来看他?”
痴。。。。。情…。。?
阮棠棠强撑着当场撞柱的冲动,面不改色道:“钱门主还不赶快离开,方才胡原有事走了,才没理你,若是他发现你在这里,你要怎么回答?若是,我告诉他,你觊觎胡家传家宝,你说他会不会找你单挑?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穹顶天宫——”
“颜面何在”四个字好没说完,钱烈一溜烟没了人影。
阮棠棠啧啧叹道:这人不是好汉,但是从不吃眼前亏。
阮棠棠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满意足。她拍掉身上的灰,忽然想到:“那小子是个粘人精、橡皮糖,怎么这次站这么远。”她大迈步过去,问道:“怎么站的离为师这么远?”
景棋下意识退后一步。
阮棠棠又向前一步。
阮棠棠发现他背着手,趁他不注意,拽出了那只手。
手上有一大条黑色的刮痕。
阮棠棠道:“方才为师点了你的穴,你竟然能自己解开。”
景棋道:“师父并未下重手。”
阮棠棠长叹一口气,手上力道松了些,输了点灵力。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包住伤口,道:“你若是有什么好歹,你姐姐…。你全家都不会放过我。”
这些家仆训练有素,干活麻利。这边包扎好,那边就收拾完了。阮棠棠让人都撤出去,随手拉住一人问道:“你们家主平日里去书房去得多吗?”
那人道:“家中事务繁忙,家主每日都会去。”
清扫过的书房依旧破败不堪,柱子上全是划痕,地上的黑水渗进了木头,擦不干净了。家仆们将掉下的书都理好,堆在了角落里。
阮棠棠靠着柱子道:“为师今日教你一招。每个家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是藏在书房就是藏在卧房。今日,我们先从书房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