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叨叨自言自语道:“小师弟怎么自己走在前面,也不和我们一起走。”
夏祷皱眉道:“你自己又嘟嘟囔囔什么呢?”
莫叨叨回嘴道:“我说,真该把你留在胡家住!”
夏祷气道:“你再说一遍!”
“略略略~”莫叨叨一边晃着脑袋,一边吐舌头,“你留下,你留下,你留下!”
一弟子插话道:“我看你俩一起留宿算了~”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夹杂着起哄声。
“你俩一路上拌嘴的样子和我爹娘在家一样,很适合做夫妻呀~”
莫叨叨和夏祷这辈子默契都用在这一刻了,异口同声骂道:“你们留下!”
弟子们哄笑道:“夫妻都没你们心有灵犀!”
在一片吵闹声中,苏念禾咳嗽了几声,示意弟子们安静。这些话早就传到了阮棠棠耳朵里,她嘴角上扬,转身后又假装严肃,先扫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闭嘴。弟子们笑容停滞,乖乖合上了咧开的嘴。
阮棠棠顺势拉着洛千羽向前去了几步,低声道:“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不如师兄给我讲一讲胡家的故事?”
洛千羽无奈地看着小师妹,还是回答道:“胡忠炬老前辈的发妻早逝,只留下胡茂华一个独生子。胡茂华年纪尚小时,胡忠炬前辈在一次仙门去化槐山围剿魔族时不幸与几个弟子殒命。胡家伤亡惨重,掌门师兄一向敬重胡老前辈,这些年帮扶了不少。”
阮棠棠疑惑道:“可是万师兄这种类型的人,怎么会认胡茂华为义弟呢?”
洛千羽道:“万师兄和胡茂华曾在扶摇山同窗过一段时间。胡茂华刚刚新婚没多久,遇上一次命悬一线的抢劫,万师兄正好路过救了他,两人那个时候结为义兄弟的。”
阮棠棠歪了歪头。
众人走去客栈的路上,恰逢汾城最有特色的’晚市‘开始,大街上人潮涌动,弟子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直至太阳落山才到达客栈。
客栈掌柜一见这身打扮便知是腾云驾雾的人来了,十分热情上前打招呼道:“各位里边请,我们景壹栈是修仙人首选,你们呀,已经是第三波了!”
阮棠棠随口道:“哦?还有别人今日也来了?”
掌柜自豪道:“当然,谁让我们是全城最好的客栈呢!哎,另外一间元清栈年久失修,菜都是臭鱼烂虾做的,哪儿比得上我们呀!”
阮棠棠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掌柜道:“这第一波是什么穷什么来的,穿金带银,那是看着比商贾还有钱,怎么会穷呢?第二个是个道长,那道长看着挺朴素的。我干这行很久了,甭管他什么打扮,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谈话间,两男一女急哄哄从客栈外跑进来,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那长相清秀的女子大声道:“棋儿~你疗伤回来了?”
景棋沉静地点了点头。
众人齐齐观望。
那掌柜十分有眼力见,殷勤道:“啊,这是四公子呀~我人老了,眼拙了。各位都请上座,上座。”
景棋解释道:“我说过我是汾城人。我家中有两个哥哥叫景文、景武。有一个姐姐叫景琴,家父想凑齐文武双全,琴棋书画。可惜母亲去世的早,没能凑够。”
景琴道:“这些人都是你朋友?”
景棋拉过阮棠棠介绍道:“我为了养好身体,拜在扶摇山下,这是我师父。”
景琴拉过阮棠棠的手热切道:“棋儿身体不好,总是生病,若是上山修炼能养好身体就好。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阮棠棠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嘴角抽了一下,心虚道:“放心,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他。”
扶摇山是仙门中第一大宗,历史悠久,相传创派老祖上官灵衣本身家境富裕,留下巨额财富,平日里山中买卖灵兽、符箓、除邪祟等产业蒸蒸日上,山中家底颇厚。虽然不缺钱但也绝不纵容弟子铺张。下山历练的弟子多是两人一间房,只能吃平常的饭菜。
景家一听是小少爷带回来的人,热情地让所有弟子都住上单间,餐食上升了一个档次。
起初,大家对这位相貌俊美,沉默寡言的师弟,不以为然。如今,景棋成了大家眼中的‘香饽饽’。
洛千羽一向主张低调行事,不想引人注目,景文、景武执意要拉他去吃饭,他一再推脱。三人一来二去,引得整个客栈频频侧目。他满脸通红地答应了。
阮棠棠正要叮嘱弟子不要乱跑。话还没说出口,背后一个尖酸刻薄的公鸭嗓道:“哟!这不是阮峰主吗?咦——那不是洛峰主吗?哦~原来是扶摇山的人弄这么大阵仗呀!”
阮棠棠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他身披金色锦袍,腰间别一把长剑,脸上长出来胡茬。
她通过穿衣打扮认出这人是掌柜口中的‘第一波修士’,却左思右想,没想出这人是书中的谁?
’金色瓢虫‘身后还有一个身形瘦弱的人,尖下巴,小眼睛,宽眼距。他见到阮棠棠眼睛先睁大了些,又眯起来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