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是谁啊?!”
桐若谛根本不敢等下人通传,想起昨晚余浅那一闪而过阴狠毒辣的眼神,他现在便心惊胆战,生怕她会有什么不测。
“尹艾笙!尹艾笙!”
设局者孤身闯府,搅局翻天。
“这位公子真是无礼,怎么在别人府上乱闯?!”
“你起开!”
桐若谛一把推开下人,在小厮的暗中指引下,朝祠堂跑去。
前厅,一个老婆子慌慌张张跑来,来到太太身边,凌乱中瞥了一眼座上的余浅,在夫人耳边轻声说,“少夫人流了好多血,像是……”
夫人瞬间紧张地死死抓住桌角,怎么会?
她明明和大夫确认了,尹艾笙并无喜脉。
“去请郎中来!”
夫人慌了神,余浅却低头暗笑,春绽看不清局面,可看向余浅抽搐的嘴角,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拿起一旁的披风,快步跑出去。
余浅抬头,披风掀起的风扬起她额前齐整的发丝,春绽速度之快,余浅转头望去时仅能看到一抹背影。
她手虚扶在桌上,身躯拔地而起,口欲张未张,手刚起又落。
“不行,我要去看看。”
夫人焦急地起身,往祠堂走去,整个前厅又只剩余婆子、余深和她。
这样大的空间,瞬间狭窄了起来,压得她透不过气。
祠堂,尹艾笙躺倒在稚水的怀中,裙下一片猩红,鲜血从蒲团中渗出,面色苍白如纸,紧紧皱着眉头,咬牙忍受着小腹传来撕经断脉的痛感。
「系统,你是要抹杀我了吗?」
「……宿主,你中毒了,孩子也要保不住了。」
「你回来了,不过,我哪有孩子?」
「还记得尹夫人给你的那两包药粉吗,其中一包,被春绽偷去了。」
尹艾笙瞪大双眸,艰难地撑起身子,“小姐,小姐,不要看……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尹艾笙的视线被稚水挡住,余光仅能浅浅看到黑色大理石方砖上,那摊血迹的轮廓。
原来她已经痛到感受不到自己湿掉的衣裙,和身体中逝去的生命。
「真的,是我的孩子……」
「抱歉宿主,这个孩子不应该出现,我无法为您规避风险,只能一只……」
生理性泪水伴着尹艾笙此刻悔恨又痛苦的情绪,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啊!——”
稚水抱住尹艾笙的头颅,悲鸣传进门外桐若谛的耳中,像是一把利刃贯穿他的胸膛。
门口处围着的下人婆子们纷纷不忍直视,桐若谛双手颤抖,可却不敢停顿,机械式的迈入祠堂。